但我不敢赌,只能忍着浑身不停发抖,声音沙哑的重复她的话。
“谢谢魏姐….教育。”
直到我说了好几十遍,魏莱才满意地笑了,踹了我一脚离开。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以后每天放学,来这里等我,知道吗?我要你什么,你就得什么!”
“好。”她带着跟班们走了。
瞬间,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蹲下身。
地上,一张湿透的数学卷子,上面鲜红的100分格外刺眼。
疯狂强忍住上涌的眼泪,我伸手去捡泥水中的书本和试卷。
然而就在我抬头的那一刻。
巷子口,不知何时站了四五个男人。
为首的,是我大爸。
而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爸爸。
此刻,他们脸色纷纷黑沉,都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我。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4
良久,大爸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抹去我脸上血渍:
“谁的?”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眼中的怒火,小声说:
“没……我不小心摔的。”
“摔的?”
五爸一把抓起泥水里被踩烂的数学课本,指着上面肮脏的鞋印,怒吼:
“这是摔的?这他妈是往死里踩啊!”
三爸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软软,说话,只要你说爸爸把南城炸了,弄死那些人?”
可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说。
魏大福有钱有势,魏莱说脸南城的警察都听她家。
爸爸们都是通缉犯,不能害他们……去坐牢。
我倔强地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大爸叹了口气,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软软,你记不记得五岁那年,被隔壁街的小胖子抢了糖,回家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那小胖子全家就搬出了南城。”
“爸爸们不是什么好人,但咱们家的规矩是,谁动你,谁就得死!”
巷子里的风瞬间停了。
看到几个爸爸沉默地围着我,眼神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心疼。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惧、羞辱,瞬间冲垮了我紧绷的神经。
“爸——”
我扑进大爸怀里,嚎啕大哭,抽噎着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是魏莱……她爸是魏大富,开矿的……她说南城都是她家的地盘……她天天欺负我……今天还拍了视频……”
五爸手里的最新款手机,被他“咔嚓”一声,生生捏屏幕!
“一个开矿的,好大的胆子!”
“妈的,魏大富那孙子!老子当年扶他上位的时候,他还在给我舔鞋!”
“反了天了!敢动我们家软软!”
爸爸们的怒骂声此起彼伏,可我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大爸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
“通知下去,所有兄弟,放下手里的工作。”
“一个小时,全部到南城。”
“咱闺女,被人欺负了!”
第二天清晨,大爸让我照常去上学。
我点点头,一个人去。
果然校门口,魏莱又等在那辆扎眼的豪车旁。
看见我,她故意提高声音,满脸讥讽:“呦,这不是昨天跪着给我磕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