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您是以什么身份,来手兮兮跟我的婚事?”
季屿墨闻言,眸光一沉。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就凭我是她小叔。”
到底,他还是搬出了这个身份。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简兮嫁给厉夜沉。
季屿墨神色凝重,伸手去拉简兮。
可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简兮的前一秒,简兮却后退了一步。
季屿墨怔愣。
他抬眸,就见简兮正静静凝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只余冷漠。
“季总弄错了,我是个没有亲人的孤儿,您这样尊贵的人,怎么会是我的小叔。”
只此一句,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撇了个净。
季屿墨眉头蹙得更紧。
他心底,头次涌上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季屿墨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种情绪,只能咬牙说:“简兮,不要再胡闹了。”
可简兮并不买账。
她主动挽住厉夜沉手臂,嘴角扯起疏离的笑。
“季总误会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夜沉,才决定要嫁给他。”
“很感谢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我想,您现在该回去了。”
季屿墨还没回过神,身后就传来苏清清焦急的呼喊。
“屿墨,你到底怎么了?!”
随着这声话落,本就热闹的婚礼现场又涌进一批带着相机的记者。
礼堂里顿时哄闹无比。
季屿墨被一队保镖护送着离开,最后只见简兮挽着厉夜沉,往跟他相反的地方走去。
白天匆忙过去。
是夜。
思源公馆内。
季屿墨神色阴郁的坐在沙发上,还穿着白天婚礼的西装。
旁侧助理小心翼翼,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季总,这是简兮小姐三年前怀孕,在监狱中的视频。”
“按视频里的情况来看,那个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语毕,季屿墨眸光一凛。
他紧抿薄唇,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
简兮出狱后,所有的反常举动在这个瞬间都有了解释。
尖锐的哭喊声跟咒骂声,在思源公馆内回荡。
“到这种时候还敢说你怀的是季总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给我往死里打!季总吩咐了,她跟她肚子里的贱种都不能留!”
“她身下全是血?不用管,打就是了!”
……
整段视屏,昏暗得像人间。
简兮像个破麻袋一样,躺在地上,护着肚子任打脚踢。
那绝望的眼神,透过屏幕狠狠灼痛了季屿墨!
周围空气凝滞。
季屿墨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近乎咬牙切齿的问助理:“我什么时候,吩咐了人虐待简兮?”
当初送简兮进监狱,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
季屿墨从来没想过,找人去殴打简兮。
助理忙不迭失解释:“季总,我这边也没有下发过这样的指令,这绝对是有人恶意为之!”
语毕,季屿墨周身戾气腾腾。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查!”
助理被吓得一激,应了声是后匆匆离开。
只是他刚打开思源公馆大门,苏清清就冲了进来。
她双目红肿,声音嘶哑的问季屿墨“屿墨,你为什么不肯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