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疑惑地拿起那几张纸。
他低头，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刘倩压抑的抽泣声，和许阳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我哥的脸。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握着纸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开始泛白。
那几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他看完了。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刘倩。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陌生，冰冷，充满了毁灭性的愤怒。
“这上面说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真的吗？”
刘倩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她的沉默，已经给了许阳最残忍的答案。
“我问你话呢！”
许阳猛地一声暴喝，把手里的资料，狠狠地砸在了刘倩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像一只只破碎的白色蝴蝶。
“你这个**！”
许阳的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一脚踢翻了茶几。
桌上的杯子、果盘，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养家！”
“你在家里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拿着我给你的钱，开着我妹妹的车，去跟别的野男人鬼混！”
“刘倩！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乐乐吗！”
他咆哮着，怒吼着，发泄着心中无尽的痛苦和屈辱。
刘倩被他吓得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老公我错了……”
她又开始重复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错了？”
许阳停下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说错了，晚了。”
他转过身，从玄关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红色的本子。
结婚证。
他把结婚证，狠狠地摔在刘倩的面前。
“刘倩。”
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但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惊。
“我们，离婚吧。”
10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破碎的客厅里轰然引爆。
刘倩脸上的眼泪，瞬间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许阳，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这个一向对她百依百顺，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男人。
今天，竟然说出了“离婚”两个字。
“不……”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许阳的大腿。
“老公，我不要离婚！”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再也 ** 了！我发誓！”
她哭得声嘶力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毫无形象可言。
许阳低头，冷漠地看着脚下这个女人。
他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心疼。
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他用力一脚，想要甩开她。
“滚开！”
他低吼着。
刘倩却抱得更紧了。
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