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有接通后。
苏景深当晚匆匆回了家。
一进门,他把一份文件摔到茶几上:“你做的?”
苏星晚原本还在沙发上刷着剧,听到声音抬头。
看到苏景深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笑容立刻僵在嘴角。
她拿起那份文件,越看脸色越白。是她花钱找人做的那些破事,连交易记录都清清楚楚。
“哥哥……我……”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说来就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景深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是故意的,哥哥!我就是……我就是嫉妒她!”
苏星晚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把鼻涕眼泪全往他昂贵的西装上蹭,“我怕你们不要我,怕她把我的东西都抢走!我害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一抽一抽的,活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苏景深皱了皱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她安慰。
他只是轻轻一动,苏星晚就抱不住了。
“苏星晚。”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明知道,那不是她的东西,那是你偷来的。”
这话一出,苏星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苏景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正准备进门,听到他们的对话,躲在门外,指尖掐进掌心。
苏景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眼神微闪。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以后,不准再动苏念安。”
他一字一顿,像下达军令一样,“这一次,我可以帮你瞒着爸妈,但是,没有下次。”
苏星晚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像是被巨大的委屈淹没了。
她抽噎着,声音细若蚊蚋:“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景深没回答她。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拿起外套,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苏星晚僵在原地,脸上的眼泪和委屈像凝固了一样。
然后,她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苏景深离开的方向,眼神里不再是梨花带雨,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恨意。
苏景深走出客厅,抬头正好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我。
他步子顿了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躲闪。
他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就那样从我身边走过,我转过身,看着苏星晚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她不是因为内疚,她只是不甘心。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苏景深的车离开了。
苏星晚像是被什么了一下,突然转身冲上楼。
她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整个房子都抖了一下。
我慢悠悠地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文件。苏景深走得匆忙,忘了带走。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照片、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甚至还有苏星晚和那个黑客的语音通话记录摘要。
每一页都像一把刀子,狠狠进我心里。
她真的,毫不留情。
最后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夜色下,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宿舍楼下的电源箱旁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