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公，咱们家的保险单放哪了？”
我突然问了一句。
李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问这个嘛？”他警惕地看着我。
“大师说要看看生辰八字，我想着保单上信息全，正好拿出来对对。”
这个理由很蹩脚，但在这种慌乱的氛围下，反而显得合情合理。
“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你知道。”
李强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女人。
以为我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条款。
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
果然。
两份崭新的保单静静地躺在那里。
生效期就在上周。
我的保额是一千万。
意外身亡赔付双倍。
李强的保额是五百万。
受益人那一栏，写的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儿子的名字。
而是一个叫“赵美兰”的女人。
那就是他的情妇。
那个即将登场的“小保姆”。
我拿出手机，快速拍照取证。
然后把保单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既然你想玩。
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我走出书房，脸上挂着忧心忡忡的表情。
“老公，大师说了，咱们家煞气太重，今晚必须全家都在客厅守夜，不能进卧室，更不能进厨房。”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强刚要发火。
儿子突然指着李强，幽幽地说了一句：
“爸爸，红了。”
李强愣住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红了？
什么红了？
我看着李强那张因为愤怒和心虚而涨红的脸，心里冷笑。
儿子是在说，你的死期，要红红火火。
“红了？什么红了？”
婆婆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杯差点又扔出去。
李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发烫。
“小孩子瞎说什么！我看是脸红了吧！”
他强行解释，但声音里透着一丝底气不足。
儿子没理他，转过头，把脸埋进我的颈窝，不再说话。
但我知道，儿子的预言从未落空。
“红了”，绝对不仅仅是脸红那么简单。
血是红的。
火是红的。
警车的灯也是红的。
“行了，既然大师说要守夜，那就守吧。”
公公发话了。
他今天差点丢了脑袋，现在比谁都惜命。
李强虽然不情愿，但在父母面前也不好发作，只能阴着脸坐在单人沙发上。
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抱着儿子缩在沙发角落，时刻观察着李强的动静。
他一直在玩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像个恶鬼。
凌晨两点。
公公婆婆已经扛不住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
李强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他低声说了一句，眼神却飘向了厨房。
我也假装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等他转身，我立刻睁开眼，悄悄捏了捏儿子的小手。
儿子很配合地哼唧了一声。
李强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见我还在拍哄孩子，便放心大胆地走向厨房。
不是厕所，是厨房。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厨房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