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傅景慎的自行车!
自行车后座系着一条醒目的红纱巾。
云栀礼能一眼认出那条红纱巾是温妙仪刚戴在身上的。
云栀礼下意识往前靠近。
傅景慎与温妙仪在这里做什么?
很快,她便听见温妙仪娇滴滴的声音:“景慎哥,你这些年跟云栀礼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吧!毕竟她是资本家小姐,性格又是出了名的骄纵,肯定没少刁难你。”
云栀礼微微皱眉。
这时,傅景慎开口:“当年是她爸仗着和司令官交好,让司令官来给我施压,才将我与她强行撮合到一起。”
听到傅景慎的回答,云栀礼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当年司令官为给海军相亲,特意举办了一场联谊舞会,她受邀参加。
起初她并未注意到傅景慎,直到舞会大厅顶端水晶灯忽然掉落,眼看要砸到她身上,傅景慎突然挺身而出替她挨了一击,后肩因受伤缝了十余针。
为表感谢,她亲手熬了鸡汤送去医院。
尽管她初次下厨成果不尽人意,傅景慎仍当着她的面将保温桶中的鸡汤喝得一滴不剩,还隐晦地问她愿不愿意为他熬一辈子的鸡汤?
从那一刻起,她对他动了心。
她从小被父母娇惯长大,却在遇见傅景慎后收敛了所有棱角。
她会记得他爱吃的菜,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会把他的制服熨烫得笔挺,会在他出海执行任务时夜祈祷他平安归来。
她全身心投入婚姻,到头来却成了一个人的独角戏。
云栀礼正走神时,温妙仪突然笑出声,“怪不得景慎哥你会出面举报栀礼姐父亲行为不端,还替她家人申请去西北改造,至少十年回不来……”
闻言,云栀礼眼前一黑,耳畔像是炸出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裂开崩塌!
什么?
所以她父亲被人恶意举报,全家被安排去西北改造,都是傅景慎一手作?
傅景慎平静道:“我不能让外人觉得女人上位。”
他毫无波澜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
可云栀礼却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淬了毒的冰锥,反复穿刺她身上的每一神经。
原来她一心憧憬的婚姻,早就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家里突遭变故从不是时运不济,而是她枕边人处心积虑的算计!
她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竟一直因为父亲的事对他怀有愧疚,担心会影响道他的工作!
温妙宜继续追问:“上面的人准备派你去参加秘密行动,你确定不提前跟栀礼姐说一声?万一她以为你真死了,带着家明改嫁怎么办?”
“不可能。”傅景慎斩钉截铁道:“她那么爱我,不会改嫁的。”
上一世,傅景慎外出执行秘密任务时遭遇意外。
他被组织下令假死,潜入非法组织蛰伏三年。
可他假死这三年里,从未给她写过一封信,更没透露半点他还活着的消息。
让她为他守了三年活寡。
连他的抚恤金都不肯交到她手上,全部给温妙仪。
就凭他以为,她爱他入骨,心甘情愿替他守寡.,养孩子。
云栀礼松开咬出血的下唇,内心早已疼到麻木。
没想到她的爱傅景慎眼里如此廉价可笑。
不过她再也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