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她连去供销社买半块红糖都要深思熟虑。
她真傻,早就应该明白真心爱她的人怎会吝啬到连半块红糖都不舍得给她买?
这时,云栀礼在柜子深处看到了一本结婚证。
上一世她到死才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傅景慎。
这一世,她决定让一切回归正轨,成全他与初恋的孽缘,重新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2
云栀礼翻开结婚证,在看到名字时猛地屏住呼吸。
原来是他。
云栀礼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把结婚证塞进口袋,抬头看向墙上的历。
今天是提交支援西北申请表的最后一天,五点报名截止,现在已经四点半了。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赶到街道办。
办公室主任老赵看了眼她提交的表格信息,露出不解的神色,“云同志,您要去西北?”
“是。”云栀礼点头。
老赵抚了抚眼镜,严肃地问道:“是傅指挥官安排的吗?这一去可不容易,西北的条件很艰苦,你还有配偶孩子需要照顾,归期还不一定……”
闻言,云栀礼睫毛微动,语气平静地对赵主任说:“我与傅指挥官的缘分已经到头了,这份申请表,你就帮我提交吧。”
老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起公章,开口确认,“云同志,这一盖章,就算初步通过了,后续体检没问题,名额就算定了,必须要走。”
云栀礼态度坚定,“我确定,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牵挂的了。”
与傅景慎办完婚礼没多久,她爸就出事了。
全家在西北改造了一辈子,所以上一世她到死也没再跟家里人见上一面。
这一世,她只想弥补遗憾,好好陪伴家人,无论贫富。
更重要的是,与她领证结婚的人也在西北,她要亲自到他面前问清楚。
离开办事处后,云栀礼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城东的军区走去。
那是傅景慎工作的地方,今天正是傅景慎每月发薪金的子。
上辈子她只来过这里一次。
因为傅景慎同她说,同事因为他娶了资本家的女儿,对他颇有说辞。
为了减少外面的流言蜚语,云栀礼并不像其他军人的妻子帮傅景慎每月代领工资。
而是由傅今慎亲自领完工资后转交给她。
以前,她以为他主动上交工资,是对她足够信任。
但结婚五年,傅景慎每月交给她的工作越来越少,到最后勉强仅够家用。
后来她无意间在傅景慎口袋发现一张供销社发票,得知他买了一块价值百元的进口手表。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那块手表是傅景慎为她准备的生礼物,期盼一整天后,才知那是傅今慎送给温妙仪的比赛奖赏。
而他那个月,只留下十块钱作为他们一家三口当月的生活费。
云栀礼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猛地让她清醒。
上一世她忍气吞声,过够了苦子,这一世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任人拿捏。
于是云栀礼直接来到军区的财务科。
财务科的会计是她的邻居,见她这次来替傅景慎代领工资,虽然惊讶却没多问,很快就把一个沉甸甸的信封交到她手里。
云栀礼在接过信封后,忽然心下一沉。
这钱的分量是她每月从傅景慎那儿接过那个信封的足足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