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许被告呈上证据。”
法槌落下,宣布暂时休庭,等待技术人员进行设备连接。
婆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律师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
那份加密的诊疗记录,成了这场闹剧最后的审判书。
而我,手握着打开它的钥匙。
因为王医生上周被迫出国前,把密码给了我。
5.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婆婆坐立不安,不停地喝水,眼神慌乱地四处瞟。
她的律师则一直用阴沉的目光盯着我,仿佛想用眼神将我死。
十分钟后,技术人员准备就绪。
我走上前,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几十份详细的诊疗记录,图文并茂。
时间,被精准地调到了婆婆声称我“虐待”她的那些子。
第一份记录,期是一年前。
诊断结果:轻度皮肤烫伤,边缘整齐,符合自主行为造成的伤害特征。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婆婆的手臂上,有一个烟头大小的烫伤。
旁边是王医生的备注:“患者自述不小心被烟头烫伤,但情绪亢奋,反复询问伤痕是否看起来‘足够严重’、‘像是被人虐待’。”
第二份记录,九个月前。
诊断结果:多处皮下淤青,分布于手臂内侧和背部,形态不一,疑似多次、小力度撞击形成。
备注:“患者拒绝透露受伤原因,但其带来的‘参考图片’显示为家庭暴力宣传海报。建议进行心理预,被患者及家属(其子顾正杰)拒绝。”
第三份、第四份……
一份份记录看下来,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婆婆身上的所有伤,都是她自己,或者在别人的“指导”下,一手制造出来的!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堪称“自残指南”的记录,再看看原告席上那个“被虐待得奄奄一息”的刘兰。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
“搞了半天,都是老太太自己演的啊?”
“我的天,为了讹钱,连自己都下得去手,真是个狠人!”
嘲讽和议论声像水般涌来。
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屏幕,语无伦次地尖叫:“假的!都是假的!是他伪造的!是江瑶联合他一起陷害我!”
法官冷冷地看着她:“刘兰女士,这些记录有王医生的电子签名和时间戳,你是在质疑证据的真实性,还是在质疑本法庭的公正性?”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最后一份诊疗记录被打开,期是半个月前。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患者因长期参与赌博,导致情绪极度不稳定,出现被害妄想症状。今在其子顾正杰陪同下前来,要求开具‘重度抑郁症’证明,被我拒绝。其子威胁称,若不配合,将让我‘不得安生’。”
赌博!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场官司,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目的,就是我那套房子!
律师也呆住了,他看着屏幕上的记录,又看看自己的当事人,嘴唇哆嗦着:“刘阿姨……这……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