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一家人的嘴脸。
也彻底死了心。
3
“李娟，”我忽然开口，看向那个满脸泪痕的远房侄女。
“你说你亲眼看见我把婆婆锁在门外，是在去年冬天，具体是哪一天？”
李娟愣了一下，眼神飘向婆婆。
婆婆立刻用袖子擦着眼泪。
“就是去年腊月二十！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我不过是劝她别老在外面乱花钱，她就……她就把我关在门外，想冻死我！”
“去年腊月二十？”我笑了，“你确定？”
律师不耐烦地皱起眉：“江瑶，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别再狡辩了，赶紧认罪！”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时间。”我平静地看着他，“因为如果我没记错，去年腊月二十，是我去监狱探视顾振宇的子。”
“监狱的探视记录，以及我当天往返两地的高铁票，都可以作为证据。”
我说完，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李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的表情也僵住了，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是我记错了！是你走之前！你临走前把我关在门外的！”
“你还威胁我，说我要是敢告诉你儿子，回来就打断我的腿！”
律师立刻维护道：“对！肯定是我当事人记错了！江瑶，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攻击一个记性不好的老人？”
我看着他们，像是看一场荒诞的猴戏。
“是吗？那婆婆，你照片里捡垃圾的样子，看着可真够憔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重病。”
婆婆眼神一慌。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展示给法官和陪审团。
“各位请看，这是婆婆上个月在她老家举办的六十大寿。视频里，她穿着定制的旗袍，戴着大金镯子，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在台上高歌。”
“宴席开了三十桌，流水席吃了三天三夜。请问，一个需要靠捡垃圾维生的老人，有这么大的排场吗？”
婆婆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我……我那是借钱办的！我儿子坐牢了，我不能让人看不起我们家！”她还在嘴硬。
律师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立刻转变了策略。
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女士！我求你了！别再说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躬，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就算刘兰女士有些地方做得不对，夸大其词，但她毕竟是长辈！你就不能看在她儿子还在坐牢的份上，让着她一点吗？”
“顾正杰的债主已经放出话了，再不还钱，就要剁了他的手啊！那可是顾振宇唯一的弟弟！”
“你就当可怜顾振宇，可怜这个破碎的家，把房子卖了，救救正杰吧！”
他声泪俱下，把一个忠心护主的律师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舆论的风向瞬间又变了。
“这家人也挺可怜的，儿子坐牢，小儿子又欠了债。”
“是啊，弟弟要被剁手了，当嫂子的能见死不救吗？”
“这女人也太冷血了，房子再重要，有-人命重要吗？”
婆婆也顺势加码，哭喊着要跟我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