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愣住了。
他重新拿起方案，翻到第三页。
十分钟后，王总合上文件夹，看了我一眼。
“方案还可以。但执行难度很大。场地审批和物料制作，这笔钱你们包不住。”
我笑了笑，淡定地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第二点。陈浩给我的预算清单是不准确的。我重新核算了成本，我们需要增加百分之十五的预算，才能保证效果落地。”
王总冷笑：“想从我这里多要钱？没门。”
我拿出一份成本拆解表：“不是多要钱。是把原本被你们中间人吃掉的钱，重新放回里。你可以自己看。这上面的物料报价是市场实价。如果按照陈浩的报价，你们买到的只能是劣质品，活动当天必定出安全事故。”
王总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仔细看那份表格。
离开佳客公司的时候，王总对我说：“你回去等通知。”
李小萌一路上低头玩手机。
刚回公司，陈浩就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悠！你到底在客户那边胡说八道了些什么！王总刚才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我看着陈浩气急败坏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说了实话。你给的预算表有问题。”
陈浩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的鼻子：“你这是在断公司的财路！你被停职了！”
我皱眉看着他：“停职需要书面通知。还有，别用手指指我，不礼貌。”
事情并没有因为我被口头停职而结束。
4.
陈浩没有给我发书面停职通知，反而要求我继续跟进佳客。
并且必须在三天内拿出一个让王总满意的落地执行细节。
我没理会他的态度，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工作。
我联系了场地供应商和物料制作商，把所有的报价和合同细节全部敲定，放在了公司的共享云盘上。
周五下午，全公司召开季度总结大会。
佳客作为重头戏，被安排在第一个讨论。
陈浩站在台前，打开大屏幕，调出佳客的文件夹。
他点开场地租赁合同的草稿，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字。
原本我核算的场地费是十二万，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二十八万。
全场哗然。
陈浩转过头，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林悠，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戴罪立功。你竟然在里私自虚报价格，试图中饱私囊！你这是严重的！”
苏倩坐在旁边，叹了口气：“林悠，你怎么能出这种事？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李小萌也跟着小声说：“难怪悠悠姐这几天都不让我碰供应商的资料，原来是这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看戏，也有幸灾乐祸。
陈浩提高了嗓门：“这份合同我已经发给法务部了。因为你的行为，客户刚才正式发邮件要求解约，我们公司要面临五十万的违约金！这笔钱，必须由你来赔偿！而且，公司会立刻开除你，并且保留报警的权利！”
他走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林悠，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我笑了。
这就是他们设的局？
篡改共享云盘里的数据，然后倒打一耙。
让我承担所有的责任和债务，灰溜溜地滚出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