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欢呼,突然看到太爷爷捂着后腰,脸色一变。
“哎哟……我的老腰……”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不正常地抖动,像是充气过度的副作用。
红牛劲儿太大了?
老年人虚不受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祠堂外突然阴风大作。
原本看热闹的几家祖宗,眼神变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王家不行了,咱们上!”原本在旁边吃瓜的赵家、钱家、孙家祖宗,突然像饿狼一样围了上来。
赵家祖宗是个清朝的穷秀才,平时唯唯诺诺,这会儿却红了眼。
他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毛笔,往下一颤。
“文曲星只有一个!姜老头想独吞?做梦!”
赵秀才嘶吼着,一笔戳向太爷爷的眼睛。
钱家祖宗是个猪匠,提着一把猪刀,满脸横肉。
孙家祖宗是个神婆,手里摇着铃铛,魔音贯耳。
这是要群殴!
“你们还要不要脸!几家打一家?”我气得大骂。
但在利益面前,脸面算个屁。
大家都想让自己家孩子上岸,名额有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太爷爷刚磕了药,本来就在副作用期,腰疼得直不起身。
那个终结者虽然猛,但他是个一次性用品。
没有持续的供奉,他的皮衣开始掉色,火箭筒也软了下来,瞬间像蔫黄瓜。
“嘭!”
赵秀才的毛笔狠狠扫在终结者身上,纸扎人瞬间炸成一团废纸屑。
没了重火力压制,三家祖宗一拥而上。
太爷爷双拳难敌四手,被猪匠一刀背砍在背上,痛得差点魂体崩散。
大姑想去帮忙,被孙神婆的铃声震得七窍流血,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是考公培训班的老师打来的。
“姜宁啊,有个坏消息,你上次模拟考的卷子……教务处给弄丢了,没分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来得太快了!
阴间一失守,阳间立马倒霉。
卷子丢了是小事,但这预示着我的考运正在被剥夺,被瓜分!
看着太爷爷被赵秀才踩在脚下,还要护着那点金光,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群老鬼,太不要脸了!
既然你们玩群殴,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开外挂!
我去买纸扎肯定来不及了。
而且普通的纸扎本顶不住这么多鬼。
我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弟弟的玩具箱被我倒了个底朝天,一大桶乐高积木撒了一地。
还有家里那台彩色打印机。
我打开电脑,疯狂搜索“特种兵”、“海豹突击队”、“重装机甲”的图片。
打印!
剪裁!
我手指被纸边割破了,血流一地,我也顾不上擦。
我把那些特种兵的图片,用胶水疯狂地贴在乐高小人身上。
“太爷爷!撑住!我给你整一支现代化军队!”
我一边贴一边喊,手速飞快。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太爷爷的一条胳膊已经变得透明,快要消失了。
赵秀才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传进来:“姜老头,认命吧!你家孙女就是个当厂妹的命!”
“放你娘的屁!”
我端起满满一洗脸盆的“乐高特种部队”,冲到火盆前。
我要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