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知道，这堵墙后面，是什么？”
周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露出了然的微笑。
“哦，你说那个啊。”
“那是预留的家庭影院空间。”
“你也知道，走线，做隔音，都需要额外的空间。”
“装修师傅说，做成活墙，以后检修也方便。”
又是一个完美的解释。
完美到让人找不到任何一点破绽。
李睿还想说什么，但那名警察已经走过来，站在他和周哲中间。
“李警官，这里是我们派出所的辖区。”
“如果您有证据，请通过正常程序申请搜查令。”
“如果没有，就请您和许小姐马上离开。”
“否则，我们只能按规定办事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而且，是以一种警告的方式。
我知道，我们输了。
在绝对的伪装和心计面前，我们所有的怀疑，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睿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我们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他拉起我的手。
“我们走。”
他的手心，冰冷而湿。
我能感觉到他在抑制着巨大的愤怒。
我任由他拉着我，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在我们转身走向楼梯的那一刻。
周哲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的低语，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薇薇。”
“药，要按时吃。”
“别再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了。”
我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会忍不住冲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走出那栋房子，夜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
我回头看去。
周哲正站在二楼的窗前，静静地看着我们。
路灯的光照不到他的脸。
他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里。
就像一个掌控着全局的，来自的影子。
08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睿开着车，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又一盏盏被抛在身后。
像极了我们刚刚燃起，又瞬间熄灭的希望。
我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在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不，比噩梦更可怕。
噩梦有醒来的时候。
而我，却被困在了周哲亲手为我打造的现实里。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将所有的证据抹得一二净，还成功地在我身上，贴上了一个“精神病”的标签。
从今往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成疯话。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视作病态。
他赢了。
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赢得了完美丈夫的伪装，也赢得了继续折磨姜宁的时间和空间。
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或许，周哲是对的。
或许，我真的疯了。
“别这么想。”
李睿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没有看我，但似乎能洞穿我的内心。
“你没有疯。”
“疯的是他。”
“他越是表现得天衣无缝，就越证明他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