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抢什么抢？想人灭口啊？渣男！”
陆衍绕过林霏，死死地盯着苏晴。
“那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是她乱说的！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可笑。
事到如今，他还在演。
就在这时，陆衍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他的主用手机。
在拉扯中，他不小心按到了接听，还开了免提。
一个尖利刺耳的中年妇女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儿啊！你咋回事啊？不是说今天就把那女的赶走吗？我跟微微的火车票都买好了！你赶紧的，别让那没用的瓷娃娃耽误事儿！”
是陆衍的母亲。
那个苏晴只见过两次，每次都对她客气又疏离的婆婆。
原来，那副温和的面具下，藏着的是这样一副嘴脸。
瓷娃娃？
说的是她吗？
陆衍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掉手机，但一切都晚了。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最丑陋，最肮脏的内里。
真相，原来是这样。
他跟她结婚，不过是利用她城市户口和家庭背景，作为他向上爬的垫脚石。
一旦他站稳了脚跟，就会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她踹开，然后把他真正的“家人”接过来，享受他骗来的一切。
苏晴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男人。
她忽然不觉得心痛了。
只觉得恶心。
无尽的恶心。
她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公寓里，显得那么突兀，又那么悲凉。
陆衍和林霏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苏晴笑够了。
她擦掉眼角的泪水，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被她带来的离婚协议书。
“陆衍。”
她把协议书和一支笔，一起拍在他面前。
“签字。”
“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立刻，马上，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第5章
律师事务所里，冷气开得很足。
苏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林霏找来的金牌离婚律师，一个姓王的短发女人，看起来精明又练。
对面，陆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副精英派头。
只是，他眼下的乌青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暴露了他这两天的煎熬。
他以为苏晴只是闹脾气，以为他低头认个错，事情就能过去。
他没想到，苏晴是铁了心要离。
“苏小姐，”陆衍的律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我们陆先生的意思是，夫妻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他承认他在这段感情中有过错，愿意在财产上做出一些补偿。”
“补偿？”王律师笑了，她推了推眼镜，“李律师，我想你没搞清楚。现在不是我们要求补偿，而是我们要求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陆衍皱了皱眉，看向苏晴，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傲慢。
“晴晴，我知道你没有收入。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车子，还有家里的存款，大部分都是我这些年工作的积蓄。你跟我离婚，生活会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