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们家拿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离婚?
净身出户?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收回锅铲,转身就往卧室走。
李哲以为我要去收拾东西,连忙跟了上来。
“然然,你别冲动,我爸那是气话……”
我没理他。
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已经有些泛黄的笔记本。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翻开了第一页。
03
这个笔记本,是我结婚那天开始记的。
我以前做财务,养成了记账的习惯。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哲看着我手里的本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然然,你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说话,只是翻着本子,一页一页地看。
然后,我合上本子,抬头看着他。
“李哲,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了我二十万的嫁妆,对吧?”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说要创业,钱放在我这里不安全,让我把卡给你保管。”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二十万,在你哥公司不开的时候,你没跟我商量,就拿了十万过去。有没有这回事?”
李哲的嘴唇开始哆嗦。
“有……”
“你妈说她看中一个产品,收益高,让你从我这里拿五万去,结果血本无归。有没有这回事?”
“有……”他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你爸六十大寿,你要面子,买了一对两万块的玉镯给他。刷的是我的卡,对不对?”
他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我。
我继续说。
“这三年来,你每个月工资八千,五千交给你妈当生活费,剩下三千,你抽烟喝酒应酬,基本月光。”
“这个家,买菜买米,水电煤气,孩子的粉尿布,全都是我婚前那点积蓄和嫁妆在撑着。”
“我记了笔账。”
我把笔记本举到他面前。
“嫁妆二十万。我婚前存款十二万。一共三十二万。”
“这三年,刨除我们一家三口的正常开销,你,你爸,你妈,你哥,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一共是十七万八千块。”
“再加上那二十万的嫁妝,一共是三十七万八千。”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把这个数字说出来。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李建业的咆哮声和王琴的哭嚎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但在这里,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哲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床边。
“然然……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我没说你是故意的。”
我的声音依旧很平。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