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的脸上,满是崇拜。
“您是怎么知道,张御史今天一定会发难的?”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因为,我给了他一个,不得不发的理由。”
散播谣言,毁我名节。
李氏以为这样就能将我踩进泥里。
殊不知,这也给了我一个最好的反击借口。
我可以对皇帝说。
我之所以拿出证据。
是因为定安侯府欺人太甚,要置我于死地。
我只是一个无助的弱女子,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样一来,我便占尽了道义。
皇帝非但不会怪罪我,反而会觉得定安侯府行事霸道,对我心生怜悯。
政治,有时候就是一场表演。
谁能演得更像一个受害者,谁就能赢得更多的同情和支持。
而我,恰好深谙此道。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宫里来人了!”
我放下茶杯,并不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的。
“是哪位娘娘的人?”
“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公公。”
“他传皇后娘娘口谕,宣您即刻进宫觐见。”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知道了。”
我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碧荷,为我更衣。”
真正的战场,不在朝堂。
而在后宫。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7 宫闱
进宫的马车,是皇后派来的。
车厢宽敞,内里熏着上好的龙涎香。
可这富丽堂皇,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碧荷跟在我的身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小姐,您说,皇后娘娘突然宣您入宫,是为了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为了侯府的事吗?”
“她会不会……为难您?”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
我的声音很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皇后是顾承安的姨母。
是李氏的亲姐姐。
李牧出了这么大的事,定安侯府颜面扫地。
她这个皇后,脸上也无光。
她找我,兴师问罪是必然的。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过了一遍。
将所有应对的说辞,都想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身后,有我未出世的孩儿。
我身前,有我身为沈家女儿的荣耀。
我,绝不能输。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李公公早就在此等候。
他看到我下车,脸上堆起了虚假的笑容。
“沈小姐,可算把您盼来了。”
“娘娘已经在殿里等候多时了。”
他的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微微颔首,并不与他多言。
“有劳公公带路。”
穿过长长的宫道。
走过一道道朱红色的宫门。
我终于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坤宁宫。
坤宁宫,母仪天下之地。
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殿内的宫女太监,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静。
我跟着李公公,走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