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一份发给自己，一份存网盘。
然后我删掉了手机上的所有浏览痕迹。
张磊推门进来。
“你在嘛？”
“看方案。”
“别太晚。”
“嗯。”
他走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
桌上有一个相框。我和陈小燕的合影。去年她生，我们去吃了料，拍的。
她搂着我的肩膀。
我在笑。
我把相框翻过去，扣在桌上。
4.
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不是因为不够了。是因为我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他们“暧昧”了很久然后发展的，还是从头到尾就是安排好的。
周六下午，我约陈小燕喝咖啡。
她来了。妆化得好，新染的头发。坐下就笑：“好久没单独出来了。”
我说：“是啊。”
她问：“你们结婚纪念快到了吧？磊哥有什么安排？”
“没说。可能忘了。”
她拿手机看了一眼，说：“男人都这样，你要不提醒他，他能把自己生都忘了。”
“你还记得他生？”
她愣了一下。
“我当然记得啊，我把你俩介绍认识的，他生3月22。”
我没有告诉过她张磊的生。
从来没有。
她说得太流利了。不是想起来的。是一直记得。
我喝了口咖啡，看着她。
她没有任何异常。
聊了一个多小时。公司八卦、护肤品、减肥。
一切正常。
我们起身要走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
“嗯，好的。七点。好。”
挂了。
“客户。晚上约了谈保单。”
我说：“你去忙。”
我们在门口分开。
她往东走了。
东。城东。
我回到家，打开张磊的酒店APP。
刷新了一下。
一条新记录。
今天。下午五点入住。
“会员本人+1位同行宾客。”
陈小燕三点半才和我喝完咖啡。
五点就到酒店了。
我刚和她聊完天。搂着我肩膀说“下次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湘菜”的人，一小时后就躺在我丈夫旁边了。
我没有生气。
不是不气。是气过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下周三，我们结婚三周年。
张磊肯定忘了。
但我不会忘。
我要办一场纪念晚宴。
我要请两家父母。请朋友。
请陈小燕。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不是我疯了。
是他们欠我一个交代。
回到家，我从衣柜上面把那个箱子搬下来。
打开。
婚纱叠得整整齐齐。
伴娘裙也在，粉色，她只穿了那一次。
签名册最后一页，陈小燕写的祝福语：
“惠惠，嫁给爱情！永远幸福！——你最好的姐妹，小燕。”
我把签名册合上。
放回箱子。
去书房开电脑。
新建文件夹。
命名：三周年。
5.
周一上午我请了半天假，去见了律师。
律师姓何。四十出头的女律师。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把证据清单打印出来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十分钟。
抬头看我。
“你想怎么处理？”
“离婚。”
“房子呢？”
“婚前财产。首付是我父母出的，贷款一直我还。他的名字没上产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