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一片冰冷的金属触感。
可是，就在这冰冷之下。
我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些许微弱的温度。
那温度，像火，瞬间灼烧了我的指尖。
我触电般收回了手。
整个人，像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彻底清醒。
我看着那具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微光的“机器人”。
我的胃，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活生生的人，躲在里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理性。
惊恐，像藤蔓般迅速缠绕住我。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迅速地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彻夜，我未曾合眼。
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
破晓的微光，照亮了我苍白的脸。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必须，查清楚这一切。
为了琪琪。
4
白天的王姐，依然是那个热情、和蔼的邻家大姐。
她穿着一件花色围裙，正哼着小曲儿，给家里的花浇水。
我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
但脸上，我必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王姐，早啊。”我走上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的声音，带着沙哑。
王姐转过身，看到我，立刻笑开了花。
“小林啊，昨晚睡得不好吧？看你这黑眼圈。带孩子就是辛苦。”她关切地说。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审视。
我心里一阵恶寒。
她知道的。
她肯定知道，我彻夜未眠。
她知道的，远比我以为的要多。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随意地开口。
“王姐，那个小爱啊，确实是高科技。就是我最近发现，它好像有点耗电。”
我语气放慢，试图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还有，家里的零食消耗得特别快。琪琪以前没那么能吃啊。我都有点担心是不是机器人哪里出问题了。”我故意用一种带着困惑和担忧的语气。
王姐听完，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的笑容，温暖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在我看来，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哎呀，小林啊，你多虑了。”她轻松地摆了摆手。
“这款小爱是最新型号，它为了模拟生态环境，内置了食物残渣分解功能。”
“会消耗一些实体物质的，这是正常现象。是为了让它更真。”
她解释得天衣无缝，语气从容。
仿佛她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科学原理。
我的心，像被一冰冷的了一下。
太假了。
这种理由，简直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在哄骗。
我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破绽。
可是没有。
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坦然，充满了作为一个长辈的关怀。
这份过度的从容，反而加重了我的怀疑。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如此笃定地撒谎，说明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觉得，我这个单亲爸爸，本无力反抗。
更不会识破她的谎言。
这份轻蔑，让我口燃起一股无名火。
但此刻，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必须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