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改！”她急切地说，“我真的可以改！我不图钱了，我不要名牌包了，我不要大房子了……我们复婚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你上班，我做饭，我们好好过子……”
我笑了。
真的笑出声。
“林薇，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很清醒！”她声音突然靠近，应该是把手机贴紧了耳朵，“程屿，你听我说，李总那个王八蛋，他本就是玩我的……他答应给我买房子，答应娶我，都是骗我的……他老婆一闹，他就把我拉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可能也保不住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只有你……程屿，只有你不会骗我……我知道你还爱我对不对？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我们复婚吧……求你了……”
我沉默。
电话里只有她的哭声，和背景嘈杂的音乐。
过了很久，我说：“林薇，你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的项链，是真的吗？”
她一愣：“是……是真的啊，李总给我买的……”
“多少钱？”
“八、八万多……”
“哦。”我说，“那你知道，三年前你生，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你买的那条施华洛世奇，多少钱吗？”
她沉默。
“两千八。”我替她回答，“你当时嫌便宜，戴了一次就扔抽屉里了。后来离婚，你也没带走。”
“我……”
“林薇，我不是垃圾桶。”我声音很平静，“你被有钱人玩腻了，扔了，想起来回头找我接盘。凭什么？”
“我不是……”
“你就是。”我站起身，走出包厢。走廊里安静些，我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呼吸声，“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她呼吸急促。
我说：“我说，林薇，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两清了。”
“当时你没回头。”
“现在，也别回头。”
我挂断电话，拉黑这个号码。
然后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
没抽，就夹在指间，看着烟雾袅袅升起。
走廊尽头有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夜景。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或完整，或破碎。
我曾经也有。
后来没了。
现在，我不想要了。
一支烟燃尽，我扔进垃圾桶，转身回包厢。
同事们已经喝嗨了，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刚入职的小实习生输了一把，被要求给最近通话的第一个人打电话表白。
小姑娘红着脸，哆哆嗦嗦掏出手机。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全桌安静，齐刷刷看向我。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苏晴”两个字——哦，上次打完电话忘拉黑了。
“接！开免提！”同事们起哄。
我无奈，接起，开了免提。
“程屿！”苏晴的声音火急火燎，“林薇是不是找你了？！”
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同事瞪大眼睛，竖起耳朵。
我扶额：“嗯。”
“她喝多了！在我这儿哭了一晚上了！非要去找你！我拦不住！她刚才跑出去了！”苏晴快哭了，“我打电话她不接！程屿，我怕她出事……”
我皱眉：“她去找我？她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她……”苏晴支支吾吾，“她之前偷偷打听过……你别生气，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