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OK”的表情。
两个月前。
她不是“不知道”。
她不是“忘了”。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她是故意的。
我的手在发抖。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截了图。
一共十七张。
然后我锁了手机。
看着睡着的女儿。
很久很久。
5.
我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悠悠。
这三天里,婆婆没来过一次。
陈嘉明来了两次。
每次待不到一小时。
第二次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妈说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没接话。
“她说她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还是没说话。
“你能不能……回家之后,别给妈脸色看了?她岁数大了。”
我看着他。
“你现在,是替你妈来传话的?”
他愣了一下。
“我就是……”
“你女儿还在住院。你来了两次。你妈一次没来。你现在站在这里,替你妈求情。”
“我不是……”
“你是。”
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继续给悠悠削苹果。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用陈嘉明的iPad——他之前留在医院充电的——登录了他的微信。
不是我要偷看。
是我需要知道真相。
我打开他和婆婆的私聊。
往上翻。
翻到事发前三天。
婆婆:“嘉明,周三你媳妇加班到几点?”
陈嘉明:“应该九点以后才回来。”
婆婆:“行,我买点虾。”
陈嘉明:“妈,悠悠不能吃虾啊。”
婆婆:“就让她尝一个,吃几次就不过敏了。你媳妇大惊小怪的,我看就是惯的。”
陈嘉明没有回复。
没有回复。
过了十分钟,他发了一条。
“那你注意点吧。”
五个字。
“那你注意点吧。”
他知道。
他知道他妈要给悠悠吃虾。
他知道悠悠过敏。
他什么都知道。
他没有阻止。
甚至没有反对。
“那你注意点吧。”
我把这段聊天记录也截了图。
然后我退出登录。
把iPad放回原处。
坐在女儿床边。
夜很安静。
悠悠翻了个身,喊了一声“妈妈”。
我握住她的手。
“妈妈在。”
她又睡着了。
我没哭。
我已经过了哭的阶段了。
悠悠出院那天,我带她回了家。
婆婆站在门口。
脸上堆着笑。
“悠悠好了呀?给你做了鸡汤——”
悠悠躲到我身后。
四岁的孩子。
她本能地躲了。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这孩子……”
我拉着悠悠进了卧室。
关上门。
没有搭理婆婆。
6.
那天晚上,悠悠睡着以后,我坐在书房里。
电脑打开了。
我在做三件事。
第一件:整理所有证据。
家族群截图,十七张。婆婆知道悠悠过敏,说“吃几次就好了”。大姑姐怂恿“趁她不在试试”。婆婆发”OK”。
陈嘉明和婆婆的私聊截图,五张。婆婆提前三天告知计划。陈嘉明说“那你注意点吧”。
悠悠的病历。诊断:严重过敏性休克。ICU住院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