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二天，当我带着陈律师和两名助理出现在家门口时，苏敏正和张恒、琳琳三个人，像主人一样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果盘，电视里放着综艺，一片其乐融融。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外人。
看到我身后的律师，苏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张恒则站了起来，皱着眉，一脸不悦。
“顾川，你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家里什么？”
他的语气，仿佛在质问一个闯入自己领地的入侵者。
“张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平静地看着他，“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我侧过身，让陈律师走上前。
“苏敏女士，张恒先生，”陈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我是顾川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姓陈。”
“据我国法律，顾川先生是这套房产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现在，我的当事人要求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苏-敏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顾川，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还想怎么样？”
“正是因为签了协议，我才有权请你们离开。”我淡淡地说。
“我们还没地方住！”苏敏叫道，“你至少给我们一点时间找房子！”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张恒的脸色铁青，他走上前来，试图用身高优势压迫我。
“顾川，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敏敏跟你夫妻八年，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夫妻？”我笑了，“张先生，你现在搂着我的妻子，住在我的房子里，跟我谈‘夫妻’两个字，不觉得可笑吗？”
张恒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没开口的琳琳，此刻却冷冷地了一句。
“妈，别跟他废话了。这种没用的男人，你当初怎么会看上他？”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与张恒如出一辙的轻蔑。
苏敏似乎从女儿的话里得到了力量，她挺直了腰板。
“顾川，你别我。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哦？”我挑了挑眉，“我倒想听听，对我有什么不好处。”
苏-敏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你是个不能生的男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你公司的人会怎么看你？你的朋友会怎么看你？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以为，这是我最大的软肋，是能让我妥协的命门。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看着她，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敏，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是在开玩笑？”
她的表情一僵。
我想起昨天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谁告诉你，我生不了了？”
我转向陈律师。
“陈律师，麻烦你，把那份报告给苏女士和张先生看一下。”
陈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苏敏狐疑地接过，张恒也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文件标题上的几个大字时，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那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
【精子活力检测报告】
报告上，我的各项数据都远远高于正常水平。
而在最下方，医生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结论：
“患者精子活性极高，生育能力极强。建议复通手术效果极佳，已完全恢复生育功能。”
落款期，是三年前。
苏敏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份报告像一块滚烫的烙铁，被她扔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她失声尖叫，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去做的复通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我走到她面前，捡起那份报告，轻轻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三年前，我爸生了场大病，差点没抢救过来。他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求我无论如何，要给顾家留个后。”
“为了让他安心，我悄悄去做了复通手术。”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随时都可以要孩子。”
我看着苏敏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苏敏，这三年，我们没有孩子，你猜猜，到底是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