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药
顾蔓是谢砚礼第一个公开场合承认的女朋友。
因为顾蔓吃醋,谢砚礼和我提了数不清多少次的离婚。
为了母亲的病症,我都忍了下来,主动找谢砚礼求和。
直到顾蔓拿着和谢砚礼的床照来到医院挑衅我妈妈时,我忍无可忍。
甩了顾蔓一个巴掌,并把她发给我的床照反手发给了狗仔。
一时之间,港媒轰动,艳照满天飞。
当天晚上,谢砚礼冲回家时,眼睛通红。
顾蔓跟在他的身后,楚楚可怜。
“解释。”他说。
“解释什么?”
“照片是你放出去的?”
我看了眼顾蔓,她怯怯地躲在谢砚礼身后,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谢砚礼的衣角。
“是。”我说。
谢砚礼的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极力忍耐着怒火。
“为什么?”
“季昭昭,我都说了不会有人能撼动你谢太太的位置,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蔓蔓?”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你这么做是毁了她的一生!”
顾蔓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砚礼,别说了……季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生气了……”
“她生气?”谢砚礼冷笑,“她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五年,我亏待过她吗?她母亲病重,我哪次没出钱?她季家欠的债,我哪笔没还清?”
顾蔓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她抽泣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找季小姐,不该让她看到那些照片……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砚礼,我控制不住……”
谢砚礼转身抱住她,动作温柔。
“不是你的错,”他低声说,“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看着谢砚礼小心翼翼地为顾蔓擦眼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高烧住院,谢砚礼守了我三天三夜。
我醒来时,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攥着我的手。
护士说:“谢先生一直不肯走,说要等你醒。”
那时他眼下的心疼,和现在抱着顾蔓时如出一辙。
谢砚礼沉声对我说:“给蔓蔓跪下道歉。”
我反问:“如果我不呢?”
谢砚礼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那你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退路。”
他松开顾蔓,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从明天起,停掉季昭昭母亲的所有治疗。”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母亲现在的状况,停药三天,会怎么样?
医生说过,她的肾已经完全衰竭,全靠药物和透析维持。
停药一天,毒素就会开始堆积。
两天,器官就会受损。
三天……
我不敢想。
“谢砚礼,”我的声音在抖,“你非要这样?”
他面无表情:“是你我的,季昭昭,我给过你机会。”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到此刻终于彻底心死。
“好。”
我走到顾蔓面前,膝盖碰到冰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钻心地疼。
“顾小姐,对不起。”
谢砚礼蹲下身,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嘲弄,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昭昭,”他轻声说,“离开我,你什么都做不了。”
顾蔓小声啜泣:“砚礼,我的脸好痛……”
谢砚礼闭了闭眼:“昭昭,这次是你的错,但是我舍不得打你,停你母亲的三天药,也算给你个教训。”
我双目赤红:“可是我妈妈会死的!”
谢砚礼眼神复杂,还是软了声音:”不会的,你妈妈身体健康,三天而已,不会出事的。这次教训如果不够痛,你不会记住,下次还会伤害蔓蔓。”
说罢,谢砚礼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我,搂着顾蔓扬长而去。
当天晚上,我得到了妈妈病情恶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