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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拿枪的黑衣人动作一僵,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蒋虎身后那个被他踹晕过去的叛徒,手指忽然动了动,悄悄朝着掉落在脚边的枪摸去。

这点小动作,哪能逃过蒋虎的耳朵。

他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枪!

“砰!”

精准地穿过那人的手背打进土地,溅起一溜火星。

那叛徒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缩了回去。

借着陈震这面现成的肉盾挡在身前,蒋虎对着黑暗中几个试图近或举枪瞄准的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脆利落的枪响,夹杂着闷哼和倒地声。

他枪法极其准,几乎枪枪咬肉,瞬间撂倒了最近的几个威胁。

眼见己方眨眼间折了好几个人,剩下的人明显慌了神,火力也乱了。

蒋虎抓住这瞬间的空当,腾出勒着陈震的手臂,一个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陈震颈侧。

陈震白眼一翻,彻底软倒。

没了顾忌,蒋虎矮身一个翻滚,迅速蹿到一辆侧翻的押送车后作为掩体。

他半跪在地,依托车体,高效地开始点射。

“砰!”

一个从侧面摸过来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砰!”

另一个试图从车底钻过来的,也被他一枪钉在原地。

护卫队的士兵们见蒋虎打开了局面,士气大振,配合着他的火力,从外围收紧包围圈,精准打击。

原本看似凶险的劫囚场面,局势迅速被扳了回来。来劫持的抵抗越来越弱,开始有人丢下枪,举手投降。

等支援的大部队拉着警笛赶,现场的场面已经被蒋虎和押送队基本控制住了。

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被铐在一起,蹲在路边。

满地狼藉,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在夜风里慢慢飘散。

两拨人简单交接。

蒋虎把肩上扛着的死狗一样软瘫的陈震扔给来接手的狱警,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手臂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押送车队重新整合,换了新车和人员,继续朝着最终的目的地,郊外的刑场驶去。

天已经微微亮。

临被架进那道森冷的大门之前,一直昏迷的陈震不知怎么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被两个狱警架着突然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站着的蒋虎,面目狰狞得如同恶鬼,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蒋虎——!!老子就算下了十八层……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蒋虎只当他是放屁,连眼皮都懒得抬,从鼻子里嗤笑一声:

“你?先能从那底下爬上来再说吧!”

说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身后歇斯底里嘶吼和挣扎带的陈震,转身就走。

他现在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年年还在家等着他。

他得赶紧回去。

回去跟廖城汇报完这次押送的突发状况和结果,蒋虎就急着要走。

廖城靠在办公桌边,瞥了一眼他手臂上那处已经涸发黑的血迹,慢悠悠开口:“不去医务室好好包一下?就这么回去,让你家那小丫头看见,不得心疼死?”

蒋虎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衣服也破破烂烂沾着血。

他骂了句脏话,转头就拐去了军营的医务室,让军医重新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严实。

从医务室出来,蒋虎抬起胳膊,凑近闻了闻自己身上。

一股子硝烟味、汗味,还有隐约的血腥气,混在一起,难闻得很。

这味儿可不能带回去。

他又掉头,径直朝着军营里那个热气腾腾的大澡堂走去。

得赶紧洗净,清清爽爽地回家。

军营的澡堂子里雾气蒸腾,人声嘈杂,跟开了锅似的。

热水哗哗地冲着,白茫茫的水汽里,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儿挤在一起,嘻嘻哈哈,科打诨的声音混着水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聊的话题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离不开女人,离不开吹嘘,偶尔还夹杂着比划和哄笑,比着谁“本钱”更厚实。

蒋虎脱了衣服,赤着精壮的上身,手臂上缠着显眼的绷带,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他一进来,原本喧闹的澡堂子静了一瞬。

不少目光,带着探究、好奇,还有那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打量,齐刷刷地瞄了过来,落在他身上,和……别的地方。

蒋虎眼皮都懒得抬,对这种目光早就免疫了。

他走到一个空着的喷头下,拧开热水。

滚烫的水流冲刷在紧绷的皮肤上,带走硝烟和疲惫。他闭着眼,胡乱抹了把脸。

旁边有相熟的老兵凑过来,递了支烟:“虎子,听说今晚动静不小?挂彩了?”

蒋虎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另一个声音从水汽那头飘过来,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哎,蒋虎,你小子平时闷不吭声,今天兄弟们可是‘开眼’了啊,挺有‘料’嘛!”

这话立刻引来周围一阵心照不宣的压低了的哄笑声。

蒋虎睁开眼,水珠顺着眉骨滴下。他侧过头淡淡地朝说话那人瞥了一眼。

“皮痒了?想试试?”

被盯住的那人脖子一缩,脸上的笑僵住了,赶紧咳两声,转过身去假装冲水,没敢再接话。

蒋虎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冲洗。

他心里惦记着事,只想赶紧把这身血气冲掉,早点回家,没心思跟这帮精力过剩的糙老爷们儿扯淡。

家门口,廖城派来的两个便衣还守在暗处。

蒋虎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掏出钥匙,进锁孔。

推开家门,里面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客厅透出来洒在玄关。

蒋虎放轻脚步走进去,一看墙上的钟,指针正正好好停在凌晨两点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

只见姜年蜷缩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条薄毯,手里还抓着个电视遥控器,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半睁半闭,明显是强撑着等了他一整晚,实在熬不住,才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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