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按键板。
“哟，我们要去18层的行政套房，那是许浩专门定的。你们去几层？负一层员工宿舍吗？”
表姐捂着嘴笑。
“妈，别这么说，小姨没准是来这儿打工的呢？听说这就缺洗碗工。”
许浩没说话。
他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眉头紧锁，似乎在等什么重要消息。
我伸手，按了一下顶层的按钮。
“38层。”
电梯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大姨夸张的笑声。
“38层？那是总统套房！一晚上八万八！淑雅，你闺女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按错了都要赔钱的！”
我妈急得想解释，我反而握住她的手。
“叮！”
电梯到了18层。
“大姨，到了。那是你们的楼层。”
大姨哼了一声，拖着箱子往外走。
“装！我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待会儿被保安轰出来，别说认识我们！”
电梯门关上。
我妈腿都软了。
“苏苏，咱们是不是走错了？那是38层啊……”
“妈，没走错。”
我看着上升的数字。
“从今天开始，咱们再也不用仰着头看她们。”
3
晚饭时间。
大姨在群里发了定位。
【云海海鲜自助餐厅，一位888。大家快来，今晚许总买单！】
照片里，大圆桌拼了好几张。
七大姑八大姨围坐在一起，龙虾螃蟹堆成了山。
大姨发语音：“淑雅啊，我知道你们肯定在附近吃沙县小吃呢。要是实在饿，就过来，剩点虾壳蟹脚的也能尝个鲜。”
我妈坐在套房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泳池发呆。
私人管家正把一道道精致的法餐端上桌。
黑松露煎带子，5A和牛，波士顿龙虾。
“妈，别看手机了。”
我把一杯红酒递给她。
“尝尝这个。”
“这得多少钱啊……”
“免费的，房费里包了。”
正吃着，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是三姨。
三姨这人是个墙头草，但心眼不算坏。
我开了门。
三姨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虾，鬼鬼祟祟的。
一进门，她就被屋里的豪华程度震傻了。
“我的娘咧……这……这就是总统套房？”
她看着那一屋子的落地窗，还有阳台上的私人无边泳池。
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三姐？”我妈站起来。
三姨回过神，把虾盘往桌上一放。
“淑雅，大姐在楼下骂得可难听了。说你们打肿脸充胖子，混进来的。还说待会儿要带保安上来查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苏苏，你要是真没钱付房费，三姨这有两千块私房钱……”
我笑了。
“三姨，坐下一起吃点吧。”
“这……这哪敢啊！”
三姨看着桌上的和牛，咽了口唾沫。
“对了，刚才楼下吃饭的时候，许浩发了好大的火。”
“哦？”我切了一块牛肉。
“好像是为了什么生意。听他说，本来想约个大老板见面，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他。那老板好像也姓苏。”
我妈手里的叉子停住了，她看向我。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红酒。
“是吗？那他运气不太好。”
三姨叹了口气。
“许浩说，要是这单生意谈不成，他的资金链就要断了。大姐那两套房子都抵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