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他回过神,反手将我握得更紧,掌心的温度渐渐回暖。
“我们回房间吧。”
“让他们闹,闹累了自己会走的。”
他点点头,我们一起回到客厅,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门外终于安静了。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楼道里空无一人。
这一夜,周辰几乎没怎么睡。
我也睡不着,心里五味杂陈。
血浓于水,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他而言无异于剜心剔骨。
我心疼他,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溃烂流脓的伤口,必须用最决绝的方式切除,我们的小家才能获得新生。
第二天是周,我们谁也没提昨天的事。
直到下午,周辰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接起来,开了免提。
“请问是王丽华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是三亚市xx派出所。”
一个带着官方口吻的男声传来。
“我是她儿子。”周辰的声音很平静。
“是这样的,王丽华女士与酒店的消费,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对方已经正式提讼,如果今天之内还不能结清款项,我们就要按照流程办理拘留手续了。”
周辰沉默了片刻,说:“知道了。”
“那你们家属这边是什么意见?是准备过来处理,还是?”
对方显然对我们这种不闻不问的态度感到意外。
“我们放弃处理。”周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6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
“先生,我再跟您确认一遍,您是说,放弃处理这件事?”
“对。”
“好的,我们明白了。”
对方的语气也冷淡了下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三姨家表妹的电话。
“姐,出大事了。”
“怎么了?”
“大姨夫他把养老的产品全取出来了,还把他那套老房子抵押了,凑了十六万,把大姨捞出来了!”
那套老房子,是公婆唯一的房产,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
公公周建国一辈子唯唯诺诺,没什么主见,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有魄力。
表妹继续说:“我听我妈说,大姨夫昨天找遍了所有亲戚借钱,没一个人肯借。二姨三舅他们,当初在三亚玩得最开心,现在跑得比谁都快。大姨夫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动了房子的主意。”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妹。”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跟周辰说了。
他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
为了满足王丽华一个人的虚荣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