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这路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血汗钱。”
“既然你们觉得这路太娇贵，我爸的拖拉机压不起，那咱们就别用了。”
二婶尖叫起来：“周诚！你这是犯法！我们要报警抓你！”
我扫了她一眼。
“报啊，顺便让警察看看，你们私设限高杆收买路钱，够不够判刑。”
刘大壮这时也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两千块钱。
“姓周的，你吓唬谁呢？挖掘机进得来吗？老子带人在村口守着，谁敢动路一下，我废了他！”
我看着刘大壮那张超雄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刘大壮，你最好现在就去守着。”
“小心那铁杆子，连个坑都不会剩下。”
我爸被吵醒了，披着衣服走出来。
“诚子……这是啥啊？别闹这么大。”
我扶住他，轻声说：“爸，这路咱不稀罕，既然他们想要泥巴路，我就还给他们泥巴路。”
刘福才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是毁坏基层建设！我要上镇里告你！”
“随便告。”我转过身，对王经理交代，“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动手，先从东头那个限高杆开始拆。”
刘福才见我动真格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诚子，大侄子，有话好商量，大壮那是脾气急，钱我们退你还不成吗？”
他给刘大壮使了个眼色。
刘大壮一脸不情愿地把那两千块钱拍在桌子上。
“行了，钱还你了，路你不能动！”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钱，留着给你们村委会买点降压药吧。”
“或者，留着给你们买几双结实的胶鞋，毕竟以后的泥巴路不好走。”
我拉着我爸回了屋，反手锁上了门。
外面传来刘福才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还有二婶那尖锐的哭丧声。
“没良心啊！周诚这个白眼狼要拆路啦！”
“大家快出来看啊！有钱人要死咱们穷人啦！”
村子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当初为了修这条路，我跑了三个月的审批，在工地上晒脱了皮。
我以为修的是一条致富路，没想到修的是一群白眼狼的胃口。
既然如此，那就毁灭吧。
“咣当！”
一声巨响从村口传来。
05
清晨刘福才带着几十号村民，手里拿着铁锹、锄头，把村口围得水泄不通。
三台挖掘机一字排开。
“谁敢动一下试试！”刘大壮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汽油瓶。
“周诚，你今天要是敢刨这路，老子就跟你拼了！”
王经理跑过来，一脸为难：“周总，他们人太多，强行开工怕出事。”
我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看向刘福才。
“刘叔，阵仗挺大啊。”
刘福才黑着脸，声音嘶哑：“周诚，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这些机器滚蛋，咱们还能坐下来谈。”
我笑了：“谈什么？谈下次我爸过路该交多少钱？”
“你！”刘福才气结，“我都说了，那钱可以退！”
“我不缺那两千块钱。”我指着脚下的路，“我缺的是个公道。”
二婶在人群里喊：“公道？你拆了路，大家伙儿怎么出门？孩子怎么上学？这就是你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