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快来例假了,寒气入体的瞬间那股痛意越来越明显。
我颤着手拨通陆与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喂?”
“抱歉,陆医生正在忙,有什么话我转述给他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凉了半截。
是余笙。
2.
“喂?你还在吗?”
似乎是见我没说话,那边又问了几句。
静默几秒后,她突然道:
“沈诺?是沈诺吧。”
“是我。”
余笙笑了下,“我看备注是小宝,就猜到是你。”
她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你别误会,陆与是我的医生,我带孩子来看病呢。”
我轻轻嗯了声,下一秒,对面换了人。
“小宝?”陆与的声音有些焦急和紧张。
“抱歉啊,医院事情有点多,我错过时间了,我这边结束还要一会,要不你来医院找我吧。”
我来到医院。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陆与正坐在床前逗着孩子。
陆与长相帅气,性格亲和,儿童部的每个小孩子都很喜欢他。
一看到他出现就激动地喊着“陆与哥哥”。
我又往前探了点,才发现余笙也在里面,就坐在陆与对面。
两人一人一只握着孩子的手,画面其乐融融。
如果余笙六年前没有毅然决然地跟陆与分手,也许这一幕会变成真正的一家三口吧。
口鼓胀胀的,有些喘不上气。
我推门而入时,陆与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声气道:
“陆叔叔,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爸爸呀。”
陆与表情一僵。
余笙尴尬地用一块小面包堵住了女儿的嘴,朝我看来:
“小孩子瞎说的,别放在心上。”
我扯了扯嘴角。
要说不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不会幼稚到跟一个四岁小孩争论。
陆与说的特殊病例就是余笙的这个女儿。
小孩有先天性心脏病,前夫也因此跟她离了婚。
她独自带着孩子四处求医。
听说陆与所在的医院对这一块颇有研究后才选择了回国。
一切纯属巧合,却又让人不得不在意。
之后陆与陪着余笙在医院忙东忙西,带着孩子将检查做了个遍。
时间眨眼到了晚上六点。
而我计划表上的活动还一项都没完成。
我走到陆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白袍。
“陆与,没时间了……”
他埋首在一堆文件里,头也没抬道:
“小宝,抱歉啊,童童还有一些检查要做……”
我不悦地抿住唇:
“你明明答应要陪我的,而且你请了假,这些事交给你的同事也一样……”
“沈诺,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陆与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愣住,手脚瞬间冰凉,在一起五年他从没有对我大声过。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他脸上闪过歉意,却还是道:
“童童的这个案例很特殊,目前国内都没有成功过几例,我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应付呢?”
“这关乎一条生命,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巨大的委屈将我笼罩,喉咙像被一团棉絮堵住,出口嗓音都变得沙哑:
“我没有要你随便应付,我只是觉得这些检查你找个护士也一样啊,没必要全程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