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人恩将仇报?
“我当时要是不捂住他的口鼻,他就会吸入更多浓烟,你儿子还能活命吗?!”
“你一个当个老师的,不会不知道火灾逃生办法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扯动了烧伤的肺部,让我不住地咳嗽。
“就算你不救,消防员也会来救!孩子就不会受伤!”
我被他们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血气上涌,一口血腥味直冲喉咙。
可他们却不管不顾,直接扔给我一张清单,上面列满了天文数字般的赔偿款。
“小宇的治疗费、整容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们夫妻俩的误工费、看护费…总共五百万!一分不能少!”
五百万!
我一个普通上班族,怎么可能拿得出五百万?
“你们这是敲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敲诈?!”王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病房里的药瓶都颤了颤。
“你毁了我儿子的脸,还想不负责任?!”
2.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家人轮番上阵,在医院里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和人身攻击。
我的父母也赶来了,但他们的关注点却是我“惹了麻烦”,让他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小晚,你看人家小宇烧成什么样了,你好歹也是大人,怎么就不能小心点?”
我看着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他们本不在乎我受了多少伤,只在乎面子和息事宁人。
最终,我被迫签下了一份赔偿协议。
我倾尽所有,拿出了一百万的存款,又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这笔钱,王家人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他们带着小宇去了国外治疗,而我则在痛苦和绝望中,回到空荡荡的家。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孽缘的开始。
王小宇的烧伤治疗并不顺利,每一次植皮手术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漫长的恢复期。
每一次痛苦,王太太都会在他耳边重复着:“都是苏晚害的你,要不是她,你不会受这个罪!”
那对父母,将所有的怨恨和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将我塑造成了王小宇生命中的。
那天,我在车里打电话,他便一挂鞭炮扔进车底,引燃了电瓶,炸了整辆车。
“去死吧!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贱女人!”
我被活活烧死在火海之中。
而我的父母,在我尸骨未寒之际,竟然与那家人私了,拿着巨额赔偿金和保险,给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买了房买了车。
我永远记得爸妈站在我坟前说:
“生闺女最大的用处就是收彩礼,现在人死了,一大笔赔偿金也算是她给家里做了贡献。”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那个元宵节的下午。
窗外阳光正好,时间是下午两点。
楼上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我打开阳台的窗户,把浓烟放进来。
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打扮美美地出门了。
这栋楼里任何人的生死,都与我无关。
有的父母就应该为自己的疏忽和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我这一世不想再当什么好人了。
对面的楼房已经完全被浓烟吞噬,火舌从窗户里肆无忌惮地喷出,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
重生后,我第一时间买了三万块的烟花,一大堆烟花、窜天猴和各种爆竹,放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