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我。
“可是我错了。”
“错什么？”
“错在，”她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联系他，他就会慢慢忘了我。我不知道他会带着那种心情去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会让你变成这样。”
她擦掉眼泪。
“沈棠，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放下。”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那你呢？”我问，“你知道怎么放下吗？”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夏晚晚，你爱他，我知道。他爱你，我也知道。可是你们两个，”我顿了顿，“谁都没有勇气往前走一步。”
她不说话。
“他不敢放下你，因为他怕忘记。你不敢回来，因为你怕破坏他的生活。”我放下杯子，“结果呢？他困在过去，你困在愧疚，我被困在中间。”
我站起来。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
她抬头看我。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
“他等你，等了三年。现在你回来了，是你的事。我怎么想，是我的事。你们两个要怎么样，是你们的事。”
我拿起包。
“从今天起，我退出了。”
我转身往外走。
“沈棠！”她在身后喊。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真的……不爱他吗？”
我想了想。
“爱过。”我说，“但爱不能让我当替身。”
我推开门，走进北京的阳光里。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后海边走了很久。
冬天的后海，人不多。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灯光照上去，泛着冷冷的光。
我一边走，一边想很多事情。
想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想他第一次牵我手的时候，我的手心都是汗。想他第一次说爱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到要蹦出来。想我们结婚那天，我看着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想那个晚上，我看到置顶的那一刻。
想我在伦敦街头站了三个红绿灯，不知道该往哪走。
想我现在，还是不知道该往哪走。
但这一次，我不慌了。
因为我知道，走着走着，总会走到一个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薇：“在哪儿？”
我回她：“后海。”
“和谁？”
“自己。”
“等着，我来找你。”
二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你吓死我了！”她抱着我，声音都变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以为你想不开！”
在她肩膀上，没说话。
她抱着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那样抱着，在后海边，在冬夜的冷风里。
抱了很久。
“林薇。”我终于开口。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松开我，看着我。
“你傻不傻？”她眼眶红红的，“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
“那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叹了口气。
“小棠，”她说，“不是你的问题。”
我看着她。
“是他们的问题。”她说，“他们心里有别人，却还要来找你。他们放不下过去，却还要假装开始。他们对不起你，不是你对不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