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保安立刻殷勤起来,
“陈太太回来了!”
扭头对我们低声呵斥,
“还不快让开点,挡着陈太太的路了。”
又指了指我们,向汪明珠赔笑,
“这两人非说是陈主任的亲戚,您看……”
汪明珠的目光扫过我们,落在婆婆身上时,闪过一丝嫌恶。
她仿佛没听见保安的话,径直穿过我们,只微微侧身对男孩柔声道,
“小宝,今天爸爸带我们去的海洋公园好玩吗?”
“好玩!爸爸说下周还要带我们去滑雪!”
看着他们被精心呵护的模样,我身体内的某弦突然崩断。
我忍不住握拳向汪明珠走去,可还没等近她,
一股大力猛地将我向后拽去,我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肋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楚。
“何琳!”
陈明几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先发制人,脸上写满痛心,
“这么冷的天,你居然让妈出来挨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总是这样,先扣一顶不孝的帽子,让我百口莫辩。
不等我开口,他又换上那副伪善的关切,叹了口气,
“我也是心疼你,听话,快带妈回去。”
见我一动不动,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像是施舍般,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来,
“这钱够你们回去了。妈身体不好,别折腾。”
这还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给我钱。
婆婆见状,立刻推开他的手,疾声道,
“不要不要!你不容易,钱留着自己花!我们这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陈明从善如流地将钱收回,仿佛松了口气,语带欣慰,
“琳琳当然不是贪钱的人。你再坚持几年,等我在沪城彻底站稳,一定接你们来享福,到时候请几个保姆,绝不让你累着。”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从前的自己无比愚蠢,竟然被这一模一样的套路,骗了整整七年。
我冷冷勾唇,
“走,我是肯定要走的,只是走之前的账要好好算算。”
陈明脸色骤然阴沉,
“算什么账!你是我陈家的媳妇,照顾妈天经地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计较!”
我看着他义正词严的嘴脸,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个暗红色小本,摔在他面前。
那本离婚证,红得刺眼。
陈明的表情瞬间碎裂。
我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既然我和你们陈家早就没了关系,我们的账就该好好算算,也请你和你的妻子,履行对亲生母亲的义务!”
陈明瞳孔猛地一缩,还没等他开口,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在门口。
几名身着正装的人下车,径直走向陈明,出示证件,
“陈明同志,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现就你涉嫌学术不端,数据造假及经济问题,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陈明慌了神,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调查组的人才不会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拖拽他的胳膊。
婆婆一时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明被人拉上车。
等她反应过来,猛地扑上前,佝偻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攥住调查员的衣角,整个人几乎跪在地上,
“你们不能带走我儿子,他是好大夫,救过好多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