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远和陆叔叔,愣是一杯都没喝。
这顿年夜饭,除了我和陆远父子,没一个人吃好。
最后,一帮子亲戚东倒西歪地散了。
连往年的麻将局都没搞起来。
饭后,我借口去院子里透透气,听见厨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听声音,是大伯和他老婆王姨。
“陆远带回来的这女朋友,太邪门了!跟个酒桶一样!”
“就是,我看她也喝了不少,居然一点都没醉的意思。”
“不能让她这么嚣张下去,明天得想个办法治治她。”
“我有个主意,咱们去村东头老五那,弄点他自己勾兑的‘闷倒驴’。”
“那酒后劲大,三杯下去,牛都得躺下,我就不信她还能喝!”
“这法子行,等那妮子倒了,我看还有谁替老二挡酒。”
“谁叫老二家这些年赚那么多钱,也不想着帮衬一下我们这些穷亲戚,就让他喝到死为止。”
我嘴角上扬,想用假酒灌我?你们还嫩了点。
我正愁没机会把你们一锅端了。
今天这只是开胃菜,明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看到大伯就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桶进了门。
他满面红光,好像昨天吃瘪的人不是他一样。
“二弟!弟妹!快来尝尝我特意给你们弄来的好东西!”
他拍着塑料桶,一脸神秘。
“这可是咱们村老五自己酿的纯粮食酒,不上头,口感好!”
王姨也在旁边帮腔,热情地招呼我们。
“就是就是,城里可喝不到这个,快,小江也来尝尝。”
他们俩一唱一和,就差把“酒里有鬼”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陆远脸色一沉,把我拉到身后。
“大伯,我爸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江禾昨天也喝多了,今天就别喝了。”
大伯立刻不高兴了,把脸一板。
“怎么?我好心好意拿来的酒,你们还不领情了?”
“看不起你大伯我是吧?”
陆叔叔为难地看着我们,他这人就是太老实,总怕得罪人。
我拍了拍陆远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
“大伯说得是,长辈的心意,哪能拒绝呢?”
我走到塑料桶前,装作好奇地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混杂着不明的化学气味。
就这玩意儿,也敢叫纯粮食酒?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很惊喜的样子。
“哇,闻着就好喝!大伯,这酒一定很烈吧?”
大伯以为我上钩了,得意地笑起来。
“那当然!这酒叫‘闷倒驴’,这可是我们村老五花了一年时间酿的酒!”
“这酒醇香绵柔,后劲还不大,过年喝刚刚好。”
“昨天我看小江酒量不错,应该也是好酒之人,特意去找老五讨了些来。”
我拍了拍手,“太好了!就喜欢喝自家酿的酒!原汁原味!”
“不过光喝酒没意思,咱们加点彩头怎么样?”
大伯眼睛一亮,“你想怎么玩?”
我从陆远手里拿过宾利的车钥匙,拍在桌上。
“今天,咱们就喝这个‘闷倒驴’。”
“我喝一杯,你们所有人,包括大伯、大伯母、陆涛哥,都得陪我喝一杯。”
“谁要是先倒下,或者耍赖不喝,这辆车,就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