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有邻居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热闹。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丢人。
他拉了拉张建军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爸，算了，咱们先把东西拿走。”
张建军却不依不饶，指着周围的邻居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真狠啊！我跟她过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说赶人就赶人，连门都不让进！我儿子儿媳妇那边等着她去救急，她见死不救啊！”
他这是想用舆论压力来我。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还没开口，林悦先炸了。
“你还好意思说！张叔叔，让我妈去给你儿媳妇当免费保姆，你们家脸皮是铁做的吗？什么叫见死不救？我妈跟你们家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去伺候你儿媳妇坐月子？你们家没钱请月嫂吗？还是你前妻死了，非要抓着我妈不放？”
林悦的话又快又脆，像连珠炮一样，把张建军父子俩说得哑口无言。
特别是提到他前妻，张建军的脸都绿了。
周围的邻居听明白了前因后果，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是想让人家去当免费月嫂啊，这也太不地道了。”
“就是啊，搭伙过子，又不是卖给她家了。”
张伟脸上挂不住了，他狠狠瞪了张建军一眼，意思是让他别再嚷嚷。
他上前一步，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阿姨，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认。东西我们拿走，以后绝不来打扰您。您看行吗？”
我点点头：“这样最好。”
父子俩一人一个编织袋，灰溜溜地往楼下走。
张建军走到楼梯拐角，还不甘心地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净了。
林悦靠在门上，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俩瘟神送走了。”
我摸摸她的头：“辛苦你了，还让你跟我一起吵架。”
“这叫什么话，妈，我是你女儿，我不向着你向着谁？”她抱住我，“妈，你以后一个人，可得擦亮眼睛，别再找这种拎不清的男人了。”
我拍拍她的背，笑了：“放心吧，不会了。一次就够了。”
一个人的生活，清净又自在，我再也不想让不相的人来打扰了。
05
送走张建军父子，我以为这件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没想到，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张伟发来的一条长长的微信。
前面是一堆客套话，说什么很遗憾不能和我继续做“家人”，感谢我这三年来对他父亲的照顾。
我直接划到最后，看到了他的真实目的。
那是一个清单，上面罗列了十几样东西，从电视机、冰箱，到电饭煲、热水壶，甚至还有客厅里的一套沙发。
清单后面附上了一句话：“沈阿姨，这些东西都是我爸这三年陆续添置的，价值大概三万八千块。您看，您是把东西折现给我们，还是我们自己上门来拉走？”
我看着那份清单，气得都笑了。
这家人，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清单上的东西，除了那个电饭煲是他当初拎过来的，其他所有东西，都是我早就买好的。他们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列出来，说成是他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