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离下班时间越来越近了。
如果今天不能把我请回去……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把心一横，发出了第三条信息。
“许默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狗眼看人低，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公司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吧！张总说了，只要您回来，马上任命您为公司首席技术官，年薪翻倍！不，三倍！只要您开口，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这已经是近乎哀求的语气了。
然而，我的手机，像是变成了一块砖头。
没有任何反应。
刘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公司，直奔我的住处。
她只有这最后一个办法了。
当面去求我。
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她终于赶到了我住的小区楼下。
她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妆容，冲上楼，拼命地按着我家的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像催命的符咒。
过了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我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还端着一碗刚泡好的面，正冒着热气。
我看到门外花容失色、满脸泪痕的刘姐，眉头微微一皱。
“有事？”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刘姐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许默……不，许总！我求求你，你就跟我回去吧！”
她说着，竟然就要给我跪下。
我侧身躲开，没让她跪成。
“我早就离职了，跟风启没关系了。”
我端着泡面，准备关门。
“别！别关门！”
刘姐一把扒住门框，哭得更厉害了。
“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克扣你的工资，我不该嘲讽你！”
“我给您道歉了，我给您磕头了还不行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还有半点之前那个人事总监的威风。
就像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
但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早知今，何必当初。
我甚至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
我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眼神里没有波澜。
就好像，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只是一团空气。
我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滚。”
说完，我不再犹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将她绝望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门外。
我走到客厅，坐回沙发上。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电影。
我拿起筷子，挑起一撮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07
门外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低声抽泣，再到最后的死寂。
我没再开门。
也没透过猫眼去看。
对有些人来说，任何怜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刘姐这样的人，不值得。
我吃完面，把碗洗净。
然后继续窝在沙发里，看那部没看完的老电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段无聊的曲。
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回我刚入职风启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