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来亲两口。
然后看了我一眼。
“苏晚，菜好了没？”
“快了，妈。”
“今年怎么这么慢？”
“菜多，慢工出细活。”
婆婆嘟囔了一句，回客厅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
陈刚发来消息：“高铁到了，打车过来，大概五点半到。”
我回了一个“好”。
五点半。
年夜饭六点开始。
刚刚好。
陈磊四点多到家。
他换了衣服，在客厅坐下。
周敏朝他笑了一下：“小叔子回来了。”
当着婆婆的面，她叫他“小叔子”。
手机里，她叫他“磊哥”。
陈磊点了点头，眼神在周敏身上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但我看到了。
他看她的眼神，跟看我不一样。
他看我的时候，是平淡的。
像看一件家具。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很微弱，但是有。
五年了，我一直没看懂那束光。
现在我看懂了。
五点二十，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刚：“到楼下了。”
我回：“先别上来。我发消息让你上来的时候再来。”
“？？？什么情况？”
“信我。”
他没再回。
五点五十，菜全部上桌了。
十二道。
我解下围裙，洗了手，坐下来。
婆婆、陈磊、周敏、乐乐，加上我。
五个人。
“开吃吧。”婆婆说。
陈磊拿起酒杯，倒了白酒。
“来，过年了，妈辛苦了。”
他没说我辛苦了。
做了十二道菜的是我。
他敬的是婆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敏给乐乐夹了一块粉蒸肉。
“苏晚手艺真好，乐乐多吃点。”
乐乐吃了一口，点头：“好吃！”
周敏转头看我：“苏晚，这个粉蒸肉怎么做的？教教我呗。”
她从来不进厨房。
她只是在说好听的话。
我看着她。
“嫂子想学做饭了？”
“嗯，我想以后也给乐乐做。”
“那挺好的。以后可能得嫂子自己做了。”
周敏愣了一下。
陈磊看了我一眼。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吃菜。”
六点半。
乐乐吃饱了，在客厅跑来跑去。
婆婆在看春晚。
周敏在刷手机。
陈磊在喝酒。
我站起来。
“对了，我有件事想问问大家。”
桌上的人都看向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最近我查了一下家里的账。发现有一笔支出，我不太理解。”
陈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我。
“什么支出？”
我拿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
“每月5000，收款人备注——敏敏。”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朝上。
桌上安静了。
周敏的筷子掉了。
6.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婆婆先开口了。
“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推向婆婆。
“妈，您自己看。”
婆婆拿起手机，眯着眼看了看。
她看了一眼周敏。
又看了一眼陈磊。
然后放下手机，语气平静。
“磊啊，这是怎么回事？”
陈磊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
“敏敏一个人带乐乐不容易，我帮衬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