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他喝了口茶。
“那小伙子提案的时候，念错了两个字。有个数据模型他解释不清楚。我当时就知道——方案不是他写的。”
我没接话。
“但我没说。”王总看着我，“因为我知道你们公司内部有你们的情况。”
他又喝了一口茶。
“岁宁，你在那家公司，屈才了。”
这句话像一刺，扎在了一个很柔软的地方。
我没哭。但是眼眶热了一下。
“王总，我……”
“你别急着说。”他摆了摆手，“我认识锐恒传媒的老板陈明远。你如果想动一动，我可以帮你引荐。”
锐恒传媒。
行业前五。
我听过这个名字无数次。
“锐恒最近在扩团队，缺一个业务副总监。以你的能力，绰绰有余。”
我深吸了一口气。
“王总，我考虑一下。”
“不急。”他笑了笑，“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的眼睛。
“华川的合同明年三月到期，要续约。这个续约，我只认你。”
“不管你在哪家公司。”
“你在卓远，我跟卓远续。你不在卓远——”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续。”
我愣住了。
“王总……”
“这不是人情。”他摆手，“这是生意。你专业，靠谱，我放心。那个周浩——”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第二天上班，我做了一件事。
我登录了公司的管理系统，查了华川的提成记录。
这个系统我平时不怎么用，因为提成都是财务算好了直接发到工资里。
但那个月，我的工资条上，华川提成一栏——空的。
我以为是延迟发放，没在意。
现在我点开详情。
负责人：周浩。
业务提成：12万。
发放对象：周浩。
我又看了一遍。
12万。
我做的方案。我跑的客户。我熬的夜。
12万提成，全在周浩名下。
我一分钱没拿到。
手指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我截了图。
然后又查了另外两个——天宇科技和博成教育。
提案是我做的。客户是我对接的。
负责人栏里，一个写着周浩，一个写着赵建业本人。
两个的提成加起来，8万4。
没有一分是我的。
我把所有截图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20.4万。
5.
锐恒的面试比我想象的快。
王总帮我引荐之后，锐恒的老板陈明远亲自约了我吃饭。
不是面试的架势。更像是聊天。
陈明远四十出头，做事脆。
他问了我三个问题。
第一个：“华川那3200万的，方案核心逻辑是什么？”
我讲了十五分钟。
他听完，点了点头。
第二个：“你觉得卓远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了四个字：“赏罚不明。”
他笑了。
第三个：“你来锐恒，想要什么？”
“一个公平的平台。做多少拿多少，不看关系，看业绩。”
他端起咖啡，碰了一下我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