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腿好疼啊……”
我妈赵玉兰立刻心疼地凑过去,一边给她揉肩,一边用眼刀剜我。
“作孽啊!自己亲妹妹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大姨也帮腔:“小静,陆远,你们来了。快,先给薇薇道个歉。”
陆远脸色一沉,想说什么,被我暗中捏了捏手。
我平静地环视一圈,然后拉着陆远,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人到齐了?”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开一个普通的公司会议。
这种平静,反而让原本嘈杂的客厅安静了下来。
我妹夫李浩清了清嗓子,站出来当和事佬。
“姐,姐夫,既然都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谈。”
“薇薇的伤,医院的诊断报告都在这儿。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后续的恢复、营养,都是一大笔开销。”
“我们也不想狮子大开口,昨天电话里说的三十万,就是个实诚价。”
“你们把钱付了,再当着大家的面,给薇薇鞠个躬,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说完,所有亲戚都点着头,一副“这方案很公道”的表情。
许薇更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鼻孔看我。
仿佛在说:许静,你今天死定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本是那个厚厚的账本。
另一份,是打印出来的,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
我将它们轻轻放在茶几上。
“在谈赔偿之前,我想先算算旧账。”
我拿起账本,翻到第一页,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客厅里每个人都听清楚。
“2008年9月,许薇上大学,学费八千。我付的。”
“2009年,许薇嫌学校食堂难吃,在校外租房,一年房租一万二。我付的。”
“2012年,许薇说毕业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欧洲玩了半个月,花了我三万。”
“……”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
每念一笔,客厅里就更安静一分。
亲戚们的表情,从最初的理所当然,慢慢变成了惊讶。
许薇的脸,也从得意洋洋,一点点变得苍白。
我妈想打断我:“陈年旧事,你提这些什么!”
我抬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别急,还没念完。”
我翻到最后一页,做出总结。
“这些年,有名有姓,有具体去向的钱,我一共为许薇花了二十一万。这还不算我每个月给爸妈的生活费,以及过年过节的红包。”
“如果所有都算上,这个数字,是五十八万六千。”
我把账本推到茶几中央。
“各位长辈,你们觉得,我这个姐姐,做得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