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局。
04
外公的八十大寿，很快就到了。
寿宴定在市里一家相当高档的酒店。
赵强，作为外公唯一的孙子，成了这次寿宴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在家族群里，提前半个月就开始造势。
高调宣布，他要给外公送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吊足了所有亲戚的胃口。
所有人都期待着，看他这个“有出息”的孙子，会如何大放异彩。
而这份“大礼”的来源，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私下里，他又找到了我妈。
这一次，他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他开门见山，说他联系上了一个大老板。
对方是古玩爱好者，通过照片，一眼就看中了我爸那幅画。
愿意出价，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我妈炸得晕头转向。
她彻底被冲昏了头脑。
立刻跑来做我的思想工作。
“然然，二十万啊！那可不是小数目！”
“你想想，你爸这画挂在墙上也是挂着，不如换成钱，还能办正事。”
“你表哥说了，这钱拿来，先风风光光地给你外公办寿宴，剩下的钱，还能帮他周转一下生意。”
她把赵强的索取，美化成了让你爸的遗物“发光发热”。
我看着她被金钱和虚荣蒙蔽了双眼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
“那是我爸留下的念想，多少钱，都不卖。”
我的决绝，终于引她的最后理智。
母亲彻底崩溃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惊得立刻要去扶她。
她却死死抓住我的手，脸上老泪纵横。
“然然，算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
“你表哥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寿宴那天，所有亲戚都看着呢！”
“如果他拿不出这份大礼，我们全家都会被人笑话死的！你舅舅舅妈，外公外婆，还有我，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你非要死我吗？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我不答应，就是这个家的千古罪人。
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样子，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我知道，再争辩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在她的世界里，女儿的感受，丈夫的遗物，都比不上外甥的“面子”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空洞而平静。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母亲立刻破涕为笑，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连声说我“长大了，懂事了”。
她立刻兴奋地拿起手机，给赵强打电话报喜。
电话那头，传来赵强得意忘形的大笑。
“我就说然然最听姑妈的话了！”
“姑妈你放心，寿宴那天，你把画带来就行。”
“我请了专业的‘鉴定专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现场鉴定，现场交易！”
“到时候，也让大家看看，咱们家的实力！”
我妈挂了电话，兴奋地在屋里团团转。
开始筹划着寿宴那天，她要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冰冷的寒光。
寿宴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