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跟岳清雅借了钱。
借来什么?
我查了一下去年九月的信用卡账单。
韩越买了一只卡地亚手镯。
四万三。
那只手镯,我从没见过。
它不在这个家里。
那它在谁手上?
06
答案比我想的来得更快。
周六上午,韩越说去公司加班。
我没拦他。
等他走后十分钟,我打开了“查找手机”。
去年他换新手机的时候,我帮他做的数据迁移,家庭共享账号一直没关。
他大概忘了。
蓝色的小圆点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没去公司。
去了城东——万锦公寓。
我查了一下那个小区。
是去年新交付的精装修公寓,主打单身青年。
月租四千五。
蓝点在那里停了四个小时。
下午两点,蓝点开始移动,方向是家。
我关掉“查找手机”。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晚上我做了个试探。
“韩越,你们公司有个同事叫岳什么的吧?上次你们团建合影我好像看到过。”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
“哦。那城东万锦公寓你去过吗?”
他夹菜的筷子停了半秒。
“没去过。怎么了?”
“没事。同事说那边新开了家湘菜馆挺好吃的。”
“哦。”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筷子碰碗边的声音格外清脆。
晚饭后,我等他进了次卧。
又打开了“查找手机”的历史轨迹。
过去两个月,他去过万锦公寓十一次。
每次周末。
每次四到五个小时。
岳清雅不在苏州了。
她就在这座城市。
就在离我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
韩越帮她租了房,每月转她生活费,拿婆婆的钱给她花,用信用卡给她买首饰。
而他带我去灯会,只是为了跟她隔空说一句“我想你”。
我是什么?
一个付了四十八万首付的陌生人。
一个替他还房贷、养家、赡养父母的工具。
他的心、他的钱、他的时间全给了岳清雅。
留给我的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和一叠待缴的账单。
我坐在客厅里,把所有截图整理好。
转账记录、借条照片、定位轨迹、灯谜定制收据。
存了三份。
手机一份,邮箱一份,U盘一份。
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瑶瑶,我想离婚。你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方瑶的声音很稳:“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把所有材料带上。”
07
方瑶是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婚姻家事律师。
我把所有截图和照片摊在她办公桌上。
她一张一张看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首付四十八万,转账记录你有?”
“有。银行流水我打了一份,当时是从我名下的招商银行卡直接转到开发商的对公账户。”
“房产证只有他的名字,他有没有签过任何书面承诺加你名?”
“没有。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