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五,我跟爸妈说,我要回我们工作的那个城市一趟。
“回去什么?”
我妈担忧地问。
“东西我们不要了,妈再给你买新的。”
“妈,不是东西的事。”
我摇摇头。
“我和她合租的房子,还有很多我的个人物品,电脑里还有我所有的工作资料。最重要的是,租房合同上是我的名字,押金也是我交的。我得回去处理净,跟她彻底做个了断。”
我爸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断就要断得净净。我陪你去。”
“爸,不用了。”
我笑了笑。
“我都多大了,能处理好。你们在家等我好消息。”
我买了当天最快的高铁票。
几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了那间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门口。
钥匙进锁孔,转动,门咔哒一声开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夜夜,记忆像是水般涌来,试图将我淹没。
我闭了闭眼,将那股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我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巨大的打包袋和行李箱,开始沉默地收拾我的东西。
收拾到书桌时,我看到了压在台灯下的一个绒布盒子。
我认得,那是我去年生时,姜吟送我的手表。
当时她说:“顾远,等我们买了房,我就给你换个更好的。”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打开盒子,将手表取出来,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属于姜吟的那半边衣柜里。
一个小时后,我所有的个人物品都已经被打包完毕。
我环顾四周,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已经变得空旷而陌生。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天色完全黑了,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空气里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饭菜香。
我拖着一身疲惫,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却不是我爸妈。
门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姜吟那张熟悉的脸,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讨好的笑。
而在她身后,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翘着二郎腿,嘴角撇着,满脸都写着不屑。
是姜吟她妈。
我心头一沉,一股无名火噌地就蹿了上来。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远,你回来了。”
姜吟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想上来接我手里的包。
“累了吧?快进来坐。我妈特意从老家过来,就是为了跟叔叔阿姨道个歉。”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道歉?我看不是来道歉,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5
我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地射向沙发上那个女人。
姜吟的妈妈总算舍得把目光从墙上的挂画移开,落在我身上。
她上下扫了我几眼。
“哟,这就是顾远啊?”
她开口了,声音就跟电话里一样尖利刻薄。
“长得也就一般吧。不过看着还算老实,应该是个会过子的。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吧。”
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哪里有半分道歉的诚意?
我爸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怒气。
我妈看到我,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