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回到家,我将自己扔在沙发上,用抱枕蒙住头,脑子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那句惊世骇俗的“未婚妻”,到他深情而坚定的告白。
再到最后那个,印在额头上的晚安吻。
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很疼。
这不是梦。
季东阳,真的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强势而霸道的姿态,重新闯入了我的生活。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林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10
“喂?”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知意!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林悦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跟季东阳到底怎么回事?”
“未婚妻?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订婚了?”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让我一个头两个大。
在沙发上,揉着发疼的太阳。
“悦悦,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从在走廊遇到季东阳,到他当众宣布我是他未婚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然,我省略了我们后来在走廊里的那段对话,和那个额头上的吻。
林悦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我甚至以为她是不是信号不好掉线了。
“悦悦?你在听吗?”
“我在。”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我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季东阳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我:“……”
“不对。”她又立刻自我否定,“他要是脑子被夹了,怎么可能把季氏集团做得这么大。”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悦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许知意,他就是想告诉你,也告诉所有人,他要定你了。”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男人,够霸道,我喜欢!”
我苦笑一声。
“可我……”
“你可什么?你难道还想拒绝?”林悦打断我,“你别告诉我,你对他没感觉了。”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今天在饭桌上,他给你夹菜的时候,你耳朵都红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一片滚烫。
“知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悦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
“你怕重蹈覆辙,你怕他家里人再次反对,你怕自己再受一次伤。”
“可是,五年过去了,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了。”
“他也不是当年那个羽翼未丰的少年了。”
“他今天敢当着李总的面那么说,就证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和能力,去解决所有问题。”
“包括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妈。”
林悦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最深处的那个枷锁。
是啊。
我到底还在害怕什么呢?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这么大,着自己,也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家。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他,觉得自卑的许知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