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我显然无法接受。
“她今天第一次见我。”我强调。
“可能……”季东阳顿了顿,抬眼看向我,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映出我有些失措的脸,“是我的车库里,还放着你当年送我的那盆多肉。”
我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那盆多肉,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我送他的。
他说他不会养花。
我说没关系,多肉好养,就像我一样,给点阳光就灿烂。
我以为,分手的时候,他早就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都扔了。
就像我一样。
“一盆多肉,说明不了什么。”我强装镇定。
“是吗?”他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那如果我说,我手机的开机密码,还是你的生呢?”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季夏端着一壶果汁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来啦来啦,鲜榨的橙汁,知意姐你尝尝!”
菜陆续上齐,精致可口。
我却食不知味。
一顿饭,在季夏的强行热场和我和季东阳的沉默中,诡异地结束了。
离开餐厅,季东阳说要送我回家。
我本能地想拒绝。
“你的车不在。”他一句话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奔驰。
这一次,季夏很识趣地坐到了副驾驶。
我一个人坐在后座,和驾驶座上的季东阳,隔着遥远的距离。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说了声“谢谢”,拉开车门就要下去。
“许知意。”季东阳忽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
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他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低沉而清晰。
“车修好之前,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04
回到家。
我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一丝真实感慢慢回笼。
季东阳。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埋藏多年的地雷,今天被季夏那个冒失的姑娘,一脚踩。
炸得我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我拿出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纸,设计极简,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季东阳。
字体刚劲有力,一如他本人。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
我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五年前,他的号码我倒背如流。
分手后,我第一时间就拉黑删除了。
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现在,看着这串陌生的数字,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串早已失效的旧号码。
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原来本不受大脑控制。
心脏某个角落,被回忆的水浸泡,又酸又胀。
五年前我们为什么分手?
原因多得像一张纠缠不清的网。
我家境普通,父母是工薪阶层。
而他,是季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我们是大学同学,从校园里最纯粹的爱恋开始。
那时候的他,会为了给我买一支限量版的口红,在专柜门口排一上午的队。
会为了我随口一句想看出,连夜开车带我上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