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放款方是谁？”
“城南的龙哥。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通知法务部。”我放下咖啡杯，“准备好星耀科技涉嫌合同诈骗的书。”
陈安点头。
“什么时候递交？”
“等他把合同签完那一刻。”
我要让他真真切切地摸到云端。
再一脚踏空。
4
中午十一点半。
海城君悦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林耀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摆了三十桌。
群里的直播已经开始了。
苏雪穿着高级定制的礼服，站在签到处。
林耀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中间。
母亲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那条我花三万块给她买的金项链。
她拉着亲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酒店一桌要八千八呢！耀耀非要订这里，说不能委屈了亲戚们。”
“盛世集团你们知道吧？跨国大企业！耀耀马上就是他们的区域总代理了！”
“一年随便赚个几千万不成问题！”
二婶满脸堆笑。
“嫂子真是有福气。生了个这么出息的儿子。不像我家那个，一个月才赚万把块。”
母亲扬起下巴。
“那是。男孩子嘛，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不像有些丫头片子，只能在底层打杂。”
我看着视频里母亲得意的脸。
底层打杂。
在她的认知里，我永远是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拼命的廉价劳动力。
林耀拿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九宫格照片。
宴会厅的奢华布置，星耀科技的易拉宝，还有他搂着苏雪的合影。
配文：“感谢盛世集团的认可。星耀科技，扬帆起航。今天，我站上海城的顶峰。”
两分钟后，我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林耀发来的。
他没有拉黑我。
“姐，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排场。”
“你躲着不给钱没用。等我签了合同，你那三十万我本看不上。”
“你这辈子就在出租屋里烂掉吧。”
我看着屏幕上的挑衅。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祝你今天顺利。”
发送。
林耀秒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穷酸样。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就嫉妒去吧！”
我关掉聊天框。
陈安的对讲机响了。
他听了几句，走到我面前。
“林总，王副总到了。”
“林耀他们什么反应？”
“林耀带着全家去酒店门口迎接了。阵仗很大。”
我走到落地窗前。
正午的阳光刺眼。
“告诉王副总，可以走流程了。”我下达指令。
陈安犹豫了一下。
“林总，一旦王副总签了字，意向书就具备法律效力了。我们再，流程会很麻烦。”
我转过身，看着陈安。
“意向书生效的前提，是对方提供的材料真实有效。”
“伪造财务报表，虚构验资资金，甚至挪用充当公司资本。”
“这叫什么？”
陈安神色一凛。
“这叫商业欺诈。”
“去吧。”我坐回沙发上，“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