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刘桂花，登报向你道歉。”
“我们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会分一半给她，然后再让她把那一半，全都转给你，作为补偿。”
“张伟名下的房子和车，也都归你。”
“我会尽快，和她办完离婚手续。”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恳求。
“撤诉吧。”
“不要再提亲子鉴定的事情。”
“给我，给张家，留最后一点脸面。”
我能想象到。
说出这番话，对他这样一个骄傲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是何等的艰难。
这意味着，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向我，彻底地，缴械投降。
他用钱，用财产，用尊严，来换取那个不能被公开的秘密。
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当了一辈子“接盘侠”的事情，被公之于众。
他害怕自己，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我拿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身上。
暖洋洋的。
我抚摸着我的小腹。
宝宝，你听到了吗？
妈妈，为你，讨回了公道。
“好。”
我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谢谢。”
他说。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又重如千斤。
挂了电话。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不是软弱。
这是，一种释放。
我为我逝去的爱情，为我曾经的愚蠢，为我未出世的孩子。
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却又崭新的句号。
战争，结束了。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10
张国栋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他的律师就联系了我。
我们约在王律师的事务所见面。
我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姓李。
“陈暖 ，你好。”
李律师对我点点头，态度很客气。
“张国栋先生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此事。”
“这是我们拟好的几份协议，你和王律师可以先过目。”
他将一叠文件推了过来。
王律师拿起来，仔细地翻阅。
我看得很清楚。
最上面的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甲方：张伟。
乙方：陈暖。
协议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双方自愿离婚。
婚生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放弃探视权，且一次性支付抚养费一百万元。
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那套婚房，以及张伟名下的车辆、存款，全部归女方所有。
男方自愿净身出户。
在协议的最后。
有张伟的签名。
龙飞凤舞，却能看出签下名字时的无力。
第二份，是《财产赠与协议》。
赠与人：刘桂花。
受赠人：陈暖。
刘桂花自愿将其名下所有房产、商铺、存款，无偿赠与陈暖。
作为对其精神损害的补偿。
下面，是刘桂花歪歪扭扭的签名。
像一条挣扎的蚯蚓。
第三份，是《和解协议书》。
甲方：陈暖。
乙方：张国栋。
乙方已促使其子张伟、其妻刘桂花，对甲方进行足额补偿。
并承诺，刘桂花将在三内，在《江城晚报》上，刊登版面向甲方公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