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还留着当年挂字画的钉子眼。
我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落满了灰尘的窗户。
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我看着院子里那被砍断的树桩,和满地的狼藉。
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爸。
我回家了。
11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老宅的清理和修复工作中。
我请了村里最好的工匠,重新修葺了屋顶的瓦片,加固了有些松动的墙体。
我又找人,将院子里所有的垃圾全部清理净,把地面重新用青石板铺了一遍。
那个被拆掉的葡萄架,我也按照记忆中父亲搭建的样子,原样恢复了。
只是那个被砍断的桂花树桩,我没有让人挖走。
我让它留在了那里。
像一座小小的墓碑,时刻提醒着我,有些伤害,永远无法被遗忘。
王婶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帮忙。
她一边帮我擦拭着门窗,一边跟我说着村里的闲话。
“沁沁啊,你是没看见,张远山他们一家人走的时候,那个狼狈样。”
“东西都用一辆破三轮车拉走的,听说是到镇上租了个最便宜的车库住。”
“村里人现在看见他们都绕着走,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是白眼狼,活该!”
我安静地听着,手里擦拭的动作没有停。
“那个赵秀秀,前两天还想找我,让我来跟你说说情。”
“说她知道错了,想搬回来照顾你。”
“我一口唾沫给她啐回去了!”
“我说你现在有脸说照顾沁沁?早嘛去了!做梦去吧!”
王婶说得义愤填膺。
我笑了笑,给她递过去一杯水。
“王婶,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