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说得好,我会和王寡妇撇清关系,拿两百万破财消灾是吧?没关系,你拿得出来这个钱,你给我出就好了!”
他又指着母亲的遗像说。
“你妈已经死了十二年,你现在和我断亲是要死我,你怎么这么狠心?”
父亲一句接着一句,在他的语气里,好像怀了别人孩子的是我,对不起这个家的也是我。
我半晌没有说话,不知道人为什么可以到这个地步。
能把犯错的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把子女的赡养义务变成提款机。
“我有钱,但是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要是和王姨搭伙过子就去吧,从今天开始咱们两清。”
父亲忽然抓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大声吼道。
“林婷婷,你算是有种,你别后悔,等以后你哭着求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就摔门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敲门声就把我给惊醒了。
我刚刚开门,哥哥林大国就挤了进来,劈头盖脸地问。
“林婷婷,你昨晚是不是跟爸吵架了?爸给我发消息说心寒,我再回电话都打不通。”
他一边说着,一边瞪着我,像是审犯人一样。
“现在人在哪?这么冷的天,他一个老人能跑哪去?”
在门上,摇了摇头说。
“我不知道。”
林大国瞬间就怒了。
“那可是你爸!他都多大岁数了,一个人出点事儿怎么办?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把爸气成那样,都不回家?”
他站在客厅中,已经像是确定了所有错都是我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抬眼看着他说。
“他把隔壁王阿姨肚子搞大了,已经五个月了,现在王阿姨要五百万,不,要两百万,不然就让爸跟她过,我不想给钱,所以说了断亲。”
林大国愣了,自言自语地说。
“爸不是那种人。”
但他再看我的眼神,发现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所以自己也尴尬地愣在了那里。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
“爸年纪大了,妈又走得早,男人难免会孤单,有个伴过子也挺好。”
一边这么说着,他又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心里刚轻松了一些,以为他会让父亲自己处理烂摊子,可我错了。
林大国忽然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我说。
“爸辛苦把你拉扯大,还供你读书,现在有难处了,正是你这个女儿回报的时候,两百万对你来说也不多,你不能袖手旁观。”
我简直给气笑了。
“哥,我不难还是怎么着?钱是不多,那你怎么不掏呢?”
他理直气壮地对我说。
“我手头有多紧你又不是不知道,房子要还贷,孩子要上学,哪样不花钱?”
他似乎觉得自己越说越占理,开始唾沫星子飞了起来。
“再说你结婚是有彩礼的,到时候等你嫁人了,那自然就把钱挣回来了,现在这点钱,你以后想挣回来不还是挺轻松吗?”
我感觉很是荒谬,觉得这个哥哥和我很是陌生。
我们俩不欢而散,他也是摔门走了。
晚上,父亲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一进门就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地说。
“婷婷,爸知道错了,你别和我断亲,别不要爸,你帮我这一回,就两百万,给了钱我就和她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