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她命那么硬,绝对不可能是她!”
我妈双腿发软,瘫在沙发上,眼睛涣散盯着某处。
我爸见情况不对,慌忙起身走了过来。
“老婆,怎么回事?”
我妈把手机递给我爸,指着新闻上死者的名字瞳孔放大。
“你说我们把她养那么大,她怎么这么想不开。”
“有什么事不能说,非要用这种方法来博取我们的注意力。”
“简直是作孽啊!”
我妈拍了下大腿,一脸痛苦。
“慌什么?”
“能不能别遇到点事,就大惊小怪。”
“你确定死的人是陈年,有没有可能只是同名。”
我爸一脸不悦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把手机扔给她,我妈嗷嚎的声音瞬间停止。
“我天天上班就够糟心了,回来家也不让我消停。”
“说过多少次了,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先别慌着闹。”
“你要不放心,我给巡捕局的同学打电话,问问看是什么情况。”
我妈擦擦眼角的泪痕,围在我爸身边。
我爸拨通在巡捕局工作的同学,经过一番了解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嘴里还一个劲和对方说着谢谢。
前脚刚挂电话,后脚我妈就一个劲追问我爸,“怎么样,死的人是不是陈年?”
我爸叹了口气。
“小刘说,死者的名字确实叫陈年,但她是器官衰竭,就算不自,也活不了几天。”
“那就不是她。”
我妈深深舒了口气。
“我就说那丫头命那么硬,不会轻而易举就死掉。”
正在这时,哥哥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妈双眼红肿。
“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眼睛都肿了。”
我妈把刚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我以为,哥哥会相信我的死。
不曾想,他听了之后,竟然大笑。
“你说的那个新闻,我也看到了。”
“现在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是她。”
“再说,小时候有次出去玩,我带她和晓晓去坐海盗船,她害怕得大喊大叫,怎么可能会去跳楼,想想都不可能,她可是有恐高症!”
恐高,我冷笑一声。
原来,哥哥知道我有恐高症。
知道,我本不会去做让自己害怕的事。
可他们不知道,比起死亡和恐高,最可怕的是他们啊!
妹妹的失踪,成了我最痛的伤疤。
他们稍有不顺心,就会揭开我血淋淋的伤疤来说事。
我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是他们给我判了。
甚至。
昨天,我站在天台上,内心没有对恐高的恐惧,更多的是期待解脱。
期待,他们若得知我的死讯,是否会开心地庆祝。
那个因一时大意丢了妹妹的凶手,终于得到上天的惩罚。
“还得是我儿子,我怎么忘了,从小就那丫头心眼最多。”
“指不定,她看到新闻,还以为我们会妥协,主动让她回家。”
此刻,我妈哪里还有半分的伤心。
她摆弄着手机,突然说道。
“明天是周末,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去海边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