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哪了？”
“我没拿稳，砚臣哥，我好笨。”
“没事没事，不怪你。”
陆砚臣一边哄着她，一边转头看向我。
“知意，绵绵没吃的了，你那碗……”
我看着他，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你想让我把这碗给她？”
陆砚臣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也吃不了那么多，分她几个。
而且那个带金币的……能不能给她？”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砚臣避开我的视线，低声说：“绵绵刚回国，事业刚起步，需要点好彩头。
你什么都有了，我是你老公，我的愿望都可以直接给你实现，不需要那个硬币。”
“让她开心一下，好吗？”
我什么都有了？
我有这冷冰冰的豪宅，有这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的丈夫。
我确实，什么“都有”了。
我看着碗里那个藏着金币的饺子。
那是他刚才承诺的，“无论什么愿望都答应”。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个承诺，送给另一个女人。
“陆砚臣。”
我端起碗，站起身。
“你真的，要把这个给她吗？”
陆砚臣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个饺子而已，至于吗？大过年的，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好。”
我点点头。
“给她。”
我走到垃圾桶旁，当着他们的面，连碗带饺子，狠狠地砸了进去。
“哗啦”
瓷碗碎裂，饺子散落在垃圾里。
“宁愿喂狗，也不给她。”
那一刻，空气死寂。
陆砚臣看着垃圾桶里的狼藉，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尽，只剩下结冰般的冷漠。
“沈知意，你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泼妇样了？”
他失望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物。
林绵绵缩在他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烫红的手指颤抖着抓着他的衣襟。
“砚臣哥，别怪知意姐，是我的错，我不该弄洒饺子，我不该来的，我现在就走。”
她作势要挣扎着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陆砚臣按住她，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你看把她成什么样了？绵绵的手是用来唱昆曲的，要是留了疤，你赔得起吗？”
赔？
我看着他，心如死灰。
“陆砚臣，我们七年感情，我在你眼里，还比不上她一只手？”
陆砚臣没回答，只是弯腰，当着我的面，一把将林绵绵打横抱起。
“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发疯。既然你不懂得怎么做个合格的妻子，就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
他抱着林绵绵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刺骨。
“今晚我去医院陪护，不用等我了。沈知意，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懂事了，再来跟我说话。”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带走了屋里最后一点温度。
我跌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