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哭了，也不抖了。
既然要把我扔在这，那就让你在除夕夜出个大名。
“周凯。”
我对着话筒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行车证写的谁名字。车机绑定的，一直是我手机号。”
“你的车又怎样？方向盘在老子手里！我想开去哪就……”
我不等他说完，直接挂断。
点开控车APP。
加载圈转两下，跳出界面。
“车辆行驶中，时速110km/h”。
地图上的小车图标还在快速移动，离我二十多公里，直奔他老家。
既然急着回村炫耀，那就推着车回去。
既然要面子，我就让全高速的人看看你的车怎么停路当中。
按下“远程强制锁车”。
确认。
按下“全车断电”。
确认。
按下“开启防盗警报”。
确认。
屏幕闪过三个绿色的“执行成功”。
我收起手机，哈出一口白气。
周凯，我看你在高速路中间怎么办。
二十公里外，绕城高速。
周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拍大腿。
嘴里哼着调，想着一会儿回村的情形。
茅台往桌上一放，指指外面的新车，这帮发小肯定眼红。
要是林婉打电话来哭，先晾她两个小时。
前面大卡车龟速。
周凯按下喇叭，深踩油门变道。
车头刚探出，车内警报大作。
刺耳声浪压过DJ舞曲。
仪表盘一片红，故障灯闪烁。
中控屏闪了两下，灭了。
方向盘转不动。
周凯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没声响，没反应。
踏板像踩空了一样。
动力切断，车速骤降。
“草！这什么破车！”
周凯手掌抹过额头。
踩下刹车，双手死拽方向盘。
车身在路面滑行。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
车身没靠边，歪在行车道中间停稳。
后视镜内强光刺眼。
“嘀！”
后方大货车气喇叭长鸣。
周凯背部紧贴座椅，盯着后车头近。
货车猛打方向，车厢擦着越野车尾掠过。
气浪裹着沙石拍打车身，车体剧烈晃动。
周凯瘫软在座椅里，口起伏。
他手抖着去按启动键。
屏幕漆黑。
拉动门把手，“咔哒”两声，锁死。
扣动车窗键，玻璃不动。
发动机熄火，暖风停止。
冷气渗进车厢。
车内温度骤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周凯掏出手机报警。
车门打不开。
信号格在“无服务”和一格间跳动，电话无法拨出。
中控台上红光闪烁，防盗指示灯亮起。
周凯盯着那盏红灯。
钥匙在兜里，车怎么会锁？
远程作。
控车APP。
林婉的话在耳边回响。
“行车证上写的谁名字……”
“我看你在高速路中间怎么办……”
他挥拳重砸方向盘，指关节撞在硬塑料上。
“林婉！你这个臭娘们！敢阴我！”
“等老子出去，扒了你的皮！”
我盯着手机屏幕，“静止”图标变红。
界面显示：电量切断，车门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