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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考证被宋淮折过一道裂痕,林栀儿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将那张单薄的纸片抢了回来。
“林栀儿,你疯了!”
宋淮厌恶地甩开手,看着手背上的血痕。
“是你疯了。”
林栀儿颤抖着将准考证护在心口,“宋淮,你凭什么断我的路?”
宋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转身离开了。
隔着门板,他的声音依旧那样理所当然:“这几天你留在家反省,明晚徐曼的国外导师来访,你负责做一桌国宴标准的菜。做好了,我就不计较你私自报名的胡闹。”
林栀儿靠着门滑坐在地,考试时间是明晚七点,而晚宴是六点。
她闭上眼,只剩下一片死寂。
为了那个能走出这里,她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好。”
次,厨房成了林栀儿一人的战场。
她的小腿还没拆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右手腕的纱布被渗出的血。
那是御膳传人压箱底的绝活。
傍晚五点,晚宴开始前一小时,徐曼提前到了。
她穿着真丝旗袍,居高临下地走进厨房。
看着那一桌如艺术品般的菜肴。
“嫂子这手艺,去做保姆确实可惜了。”
徐曼勾起嘴角,在林栀儿转身去端最后一道汤菜时,她竟猛地伸出手,将那盆滚烫的汤盆朝自己脚背方向一推。
“啊!”
惨叫声瞬间贯穿了整个家属楼。
宋淮几乎是瞬间冲进了厨房。
他一眼就看到徐曼跌坐在地,白皙的脚背被烫得通红。
而林栀儿正僵立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
“你了什么!”
宋淮双目赤红,那双救人的手,此刻却反手给了林栀儿一巴掌。
“啪!”
林栀儿重重撞在身后的备菜台上。
那一桌耗尽了她所有心血,随着木台的翻倒,如同垃圾一样摔在地上。
林栀儿趴在满地的残羹冷炙里,她抬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宋淮。
他正小心翼翼地把徐曼抱在怀里。
“林栀儿,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做的饭谁敢吃?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没有……”
“滚出去!”
宋淮的眼神如冰刀,不带半分余温,“跪在院子里反省,直到晚宴结束!我不想在家里看到你这张脸!”
林栀儿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终于决堤。
这就是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
她撑着破碎的身体,在宋淮厌恶的注视下,一步步挪出了家门。
大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林栀儿没有跪。
她站在空旷的家属院中心,任由雨水冲刷掉脸上的掌印。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准考证还在,虽然被浸湿了,但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