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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热度飙升。
数秒时间，观看人数高达几十万。
看着各种滚动的质疑和嘲讽，沈栖雪掀开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她神色平静，淡然出声，“我身上的伤可以让医生来鉴定，皆是挣扎所致，并非自愿配合。”
此话一出，弹幕中的质疑声逐渐减少，围观群众开始动摇。
“真没想到沈见鹿这么会装，人前小太阳，人后却心思这般歹毒。”
“也说不准是沈大小姐受不了流言蜚语，故意演这一出。”
争执不下间，陆闻舟推门而入。
他一身黑色风衣，眉眼冷峻，眼底却压着一丝怒意。
见他入镜，弹幕纷纷弹出，“陆总，沈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陆闻舟掀开淡漠的眸子，在白色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沉默几秒，冷淡开口。
“夫人起了高烧，在说胡话，沈二小姐从未指使过混混做这种事。”
轰—
沈栖雪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占用公共资源引发的系列问题顾氏会一律承担。”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沈栖雪心口，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几乎瞬间，谩骂和指责朝她铺天盖地砸来。
“真是个臭婊子，还敢开直播澄清，这种人就该去死！”
“是啊，赶紧去死吧！”
满屏的去死刺痛沈栖雪的眼睛，她死死攥紧拳。
直播一结束，她再也忍不住扑到洗手间剧烈呕吐，仿佛要将苦胆都吐出来。
她猛地灌几口水，抬手擦去唇边水渍，拦住陆闻舟的去路。
“你知道这件事是沈见鹿的。”
他沉默几秒，并未否认。
“她才刚苏醒，承受不住网上的攻击。”
“照片是那些混混私自曝光，对外只有这一种说法。”
沈栖雪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闻舟，心脏钝钝的疼。
他考虑得面面俱到，唯独没有在意过她。
“那些照片我会让所有媒体都压下去，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可是已经有影响了……
那些谩骂和嘲讽会像无数刺一样如影随形，扎在心底最深处，永远都拔不出来。
沈栖雪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有千言万语，可最终只挤出一句—
“陆闻舟，我追在你身后的这三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听着她歇斯底里的质问，陆闻舟皱了皱眉，心中不由闪过一抹异样。
他抬手揉揉眉心，眸中涌动的情绪化为平静，轻飘飘丢出几个字。
“你是我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会派保镖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沈栖雪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妻子？
原来他口中的妻子就是可有可无的摆设，不需要关心，不需要爱护。
哪天想起来了，再随意施舍一句无关紧要的承诺，便算是天大恩赐。
沈栖雪笑出泪来，路过病房时，透过玻璃窗户看见沈家人和陆闻舟守在沈见鹿床边。
满屋的鲜花和水果是她从不敢奢望的。
“这次是我一时糊涂才害得姐姐被人唾骂，我本意只是想吓唬一下她，没想到那些混混会这么过分，我该站出来澄清的。”
沈见鹿拿起手机的手被沈老太太拉住，她将人搂进怀里。
“哎呦我的小心肝，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次要不是沈栖雪打你，你就不会被车撞，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她便不敢再欺负你了。”
沈栖雪身形一晃，贴着墙面跌落在地，眸中蓄满泪水。
手机弹出一条热搜标题。
【沈家人一致声明：沈栖雪被拍一事与沈见鹿无关】
简单一句话打破了沈栖雪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连拼都拼凑不起来。
她不明白，明明早就知道沈家人不爱她，陆闻舟不在意她，可为什么心脏还是会这么疼，像是被刀片一点一点划开，剜肉噬骨。
她抬手捂住眼睛，擦去泪水。
沈栖雪，不要哭。
你不像沈见鹿那样，哭了就有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