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石碑的虚影在人工湖心持续了三分钟,整个江南大学陷入混乱。学生从教学楼、宿舍涌向湖边,手机拍照的闪光连成一片。保起警戒线,但挡不住人群。
林玄霄站在资料室外的廊桥上,青铜碎片在怀中剧烈震颤。他运转感知力,清晰“看到”石碑虚影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投影——灵气如丝线编织出碑体,核心处有个微小光点,正是投影源头。
秦教授按住他肩膀:“别靠近!这投影蕴含的灵压,普通人承受不住!”
话音未落,前排几个挤得最近的学生突然抱头惨叫,鼻孔渗血。石碑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对未修炼者是种冲击。校医院的医生扛着担架冲过来,广播里校长声音急切:“所有同学退后两百米!重复,这不是表演,是灵能灾害!”
就在这时,石碑虚影开始旋转,碑文逐行亮起金光。林玄霄识海中,那些金色古字自动翻译成他能理解的文字:
“天地有劫,灵气复。
九鼎镇岳,星火承道。
今启玄门,纳才三千。
三月为期,生死自择。”
最后一行字尤其刺眼:“入此门者,当断尘缘,舍身问道。”
旋转加速,石碑虚影化作一道金色光门,高三丈,宽两丈,门内是扭曲的星空景象。更惊人的是,光门散发出一股吸力,湖边柳树的枝条向门内倾斜,落叶被吸入后瞬间化为粉末。
“这是…遗迹入口的提前投影!”秦教授脸色大变,“快通知‘龙卫’!这投影实体化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人群中,三道身影突然冲出——两个男生一个女生,都是大三大四模样,他们周身泛着微光,竟硬扛着灵压冲向光门!
“他们疯了?!”赵铁柱不知何时挤到林玄霄身边,目瞪口呆。
林玄霄凝神看去,那三人口都佩戴着同样的徽章:剑与盾交织,下方一行小字“江南大学灵气研究会”。这是校内半公开的学生社团,秦教授提过,里面聚集了一批自然觉醒者。
为首的高个子男生在光门前回头,对着人群大喊:“同学们!新时代来了!不敢冒险的人,永远只能当观众!”说完,三人纵身跃入光门。
金光一闪,三人消失。光门震颤,随后开始缩小。
“愚蠢!”秦教授跺脚,“这是未稳定的遗迹入口,进去九死一生!”
但他的话被更大的惊呼声淹没——光门缩小的同时,三道身影被“吐”了出来,重重摔在湖岸边。他们浑身是伤,衣服破碎,高个子男生左臂消失了,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覆盖着一层冰晶。
女生昏迷不醒,额头有个发光的符文在闪烁。第三个人趴在地上,颤抖着举起右手,手中握着一块青色玉简:“里…里面有…功法…”
说完便昏死过去。
救护车的笛声由远及近。光门彻底消失,湖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但岸上三个重伤的学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证明那不是梦。
当晚,全校紧急会议。校长在礼堂宣布:“经上级决定,江南大学即起成立‘修炼学院筹备处’,秦守正教授任主任。所有学生需进行‘灵气适应性’普查,合格者可选修修炼基础课程。”
台下哗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校长,选修有危险吗?今天那三个学长…”
“今天的事件是意外,也是警示。”校长严肃道,“修炼之路充满风险,国家会提供基础保障,但无法保证绝对安全。选择权在你们自己。”
散会后,林玄霄被秦教授叫住:“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来资料室。‘星火计划’提前启动,你们这届五十个苗子,要集中特训三个月。”
“因为那个石碑上说‘三月为期’?”
“对。”秦教授望向窗外夜色,“石碑投影是某种预告。三个月后,真正的遗迹入口会在某处开启。我们要在之前,让你们有自保之力。”
回宿舍路上,赵铁柱兴奋地挥舞拳头:“玄霄,咱俩肯定合格!以后就是修炼者了!”
陈小雨却忧心忡忡:“我今天闻到那石碑的气味…很古老,很悲伤。好像…在呼唤什么人。”她看向林玄霄,“林同学,它是不是在叫你?”
林玄霄没回答。他怀中的青铜碎片,直到现在还在微微发烫。
宿舍里,诸葛明正对着一面铜镜摆弄罗盘,镜面映出奇怪的星图。见他们回来,他推推眼镜:“石碑出现时,我测了方位——投影源头在西北,直线距离约八百公里。”
“哪里?”林玄霄问。
“秦岭。”诸葛明镜中星图定格,显现出山脉轮廓,“而且是秦岭深处,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卫星地图显示,那里最近出现了直径三公里的‘灵气空白区’——不是没有灵气,是灵气浓度高到仪器无法测量。”
窗外,夜空中又有一颗流星划过。这次不是青色,是血色。
林玄霄躺在床上,运转吐纳法。第三条经脉“足阳明胃经”在冲击下,终于贯通。瞬间,他感到对食物的渴求暴增,腹中轰鸣如雷——这是经脉初开,需要大量能量补充。
他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压缩饼,狼吞虎咽。吃了三包才勉强压住饥饿感。
“我去,玄霄你饿鬼投胎啊?”赵铁柱从床上探头。
林玄霄苦笑。修炼之路,这才刚刚开始。